傣王与孔雀公主的爱情故事片断

知足常乐

蓝波轻摇龙舟渡，

素衣女子舞云裾。

喷泉溅作星子落，

孔雀翎影掠水隅。

那金顶飞檐的轮廓，

像极了她初降时栖息的佛塔檐角——

我站在岸上，心随桨声一颤，

原来爱是不必开口的相认，

是她指尖微扬，我便知风该往哪边吹。

金拱如月悬水央，

双舟静泊似初逢。

雾起山色忽朦胧，

恰似那年她羽衣未展，

只一瞥，便教我忘了王冠的重量。

舟上人影翩然，

不是舞，是羽翼将振未振的刹那——

我认得那姿态，

像极了她第一次落在澜沧江畔的枝头。

五影绕拱舞流光，

蓝金船影两相望。

喷泉腾作孔雀屏，

一开一合皆是情长。

她未开口，我已听见她羽翼拂过水面的声响；

她未转身，我已看见她颈后那枚月牙形的浅痕——

传说那是天界赐予孔雀公主的印记，

也是我今生，唯一想吻又不敢吻的地方。

四人立于拱下风，

蓝白如澜沧江上云。

龙舟静泊水中央，

喷泉腾雾似当年初遇的晨。

那时她自云中垂首，

我于舟中仰面，

水光晃眼，竟分不清是她羽衣太亮，

还是我心跳太响。

六影同旋碧落间，

衣色如霞映水烟。

喷泉忽作开屏势，

绿树低垂似作帘。

她们舞得越齐，我越想起她独舞时的孤高——

不为取悦，只为自在；

不为示爱，只为存在。

原来最深的相思，

是看她飞，却不敢伸手挽留。

六影步齐若一羽，

蓝白相间似江雾。

喷泉细洒如碎玉，

绿植婆娑掩旧路。

那条路，我走过七次，

只为等她羽衣掠过树梢的刹那；

那条路，她只落过一次，

却让我把余生，都走成了朝圣的步。

六影轻移拱影下，

衣袂翻飞似翎斜。

喷泉静，树影深，

仿佛时光也屏息，

怕惊扰这一场未落笔的姻缘。

她未说愿，我未敢求；

她未展屏，我已倾国——

原来最盛大的告白，

是两颗心在寂静里，

把彼此的名字，

默念成了一生的咒。

拱门如虹跨水立，

喷泉忽化七彩霓。

舞影翩跹衣似火，

亭角山色皆成诗。

那道彩虹，像极了她羽衣抖落的光；

那座亭子，像极了我梦里为她建的栖云阁——

未落一砖，先种满菩提；

未设一席，已备好整季晨露。

金拱悬于山水间，

水雾升腾作云笺。

黄衣者立如王诏，

蓝裙者旋似羽翩。

虹自雾中生，爱自静中燃——

原来最庄严的盟誓，

不必金印朱砂，

只需她一回眸，

我便把王座，

轻轻推入澜沧江底。

黄衣男子立如松，

蓝裙女子转如风。

喷泉低语旧时约，

绿树静听未写终。

他托起她的刹那，

不是力，是臣服；

她舒展的瞬间，

不是舞，是归途。

原来孔雀公主从不需被驯服，

她只等一个肯为她卸下王冠、

俯身拾起一片落羽的人。

蓝影腾空黄影托，

水镜倒映两心诺。

亭台不言山自老，

一舞已胜千言灼。

那水面映出的，

岂止是身影？

分明是前世未尽的羽翼，

今生重续的波光。

我若为水，愿作她掠过的那一痕涟漪；

她若为天，我甘为她停驻的那一片云。

雾绕金拱影成双，

黄蓝相映似初降。

林深不掩旧时路，

檐角犹悬未寄香。

那香，是她羽衣拂过时留下的青檀气；

那路，是我日日清扫、却始终不敢踏足的云阶——

怕惊了她，

更怕她真的来了，

而我，还未学会如何以凡人之躯，

接住一只来自天界的孔雀。

金拱之下梦成双，

黄蓝流转似流光。

喷泉细洒如星雨，

绿植低垂护旧章。

这一场舞，没有鼓点，

却震得我胸膛发烫；

这一场爱，未落一字，

却写满了整条澜沧江。

原来孔雀公主的传说，

从来不是神话——

她就站在那里，

蓝裙曳水，

而我，终于敢把王冠，

换成一束刚采的野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