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有福||中国画名家孙星池作品欣赏

琅琊艺刊

骎骎入古||中国画名家孙星池作品品鉴

山居岁月   以画叩道

——画家孙星池山水画作品选

编辑‖中章

南北宗之论，文人画之说，是明代董其昌提出的两个观点，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2014年、2015年《书画周刊》曾刊发画家孙星池撰写的文稿，《南北宗启示录》、《钟情文人画》，谈起体会心得，产生了良好反响。今将画家主要观点重新梳理，加上部分作品，以飨朋友。

山水之观

问：明董其昌“南北宗论”影响了山水画百年，其重要意义是什么呢？

答：重新检阅南北宗，可以帮助我们深入了解中国山水画的意义。明代董其昌“南北宗”之说，文人画之论，影响了后人数百年。事实上，从苏轼提倡士人画，到赵孟頫提倡画有古意，再到元四家文人画成为主流，一直传承了中国画写意精神。在我看来，南北宗也是在具体画法的基点上立论，以区别南北两大艺术流派的不同艺术风格及其传承脉络。一方面，南北宗的学说，提高了山水画的文化深度。尤其是董其昌从绘画史的角度构建了传承谱系。总结典型的画法，具有代表性，形成笔墨法度，成为他人学习模仿的范本。因此，通过探讨具体画法，而求索法度融会贯通的途径，可使山水画的风格个性及其艺术形式要素等问题落到实处。另一方面，也可以说，董其昌南北宗，形成中国山水画的哲学观，体用关系内涵丰富，就不是单纯画几笔山水画能够解决的问题，而是要结合历史经典作品分析解读，对画史画论的研究吸收，通过自己反复实践再三练习印证，而得到系统地认识，形成理性的观念。同时，这个创作观念，不一定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观念，它只是个性化的艺术观，形成于个性化的山水画家的思想中。它的作用，可使画家在笔墨法度束缚中获得创作的自由或灵感，达到艺术的高度或深度，完善个性化的艺术境界或风格特征。既要深入，又要透出，还要沉着痛快。

山水之真

问：董其昌认为“以蹊径之怪奇论，则画不如山水；以笔墨之精妙论，则山水不如画。”画家画的山水和真实自然山水，其本质有何不同？

答：宋元之画，皆是度物象而取其真，但宋画长于笔坚墨实，取象不惑；元画长于笔松墨虚，游戏三昧。后人常说：“运元人之笔墨，写宋人之丘壑”，是合宋元之画作整体观，使艺术精神由互补而获得圆融之境。优秀的山水画家，其胸中丘壑充实而丰富，在创作时，艺术灵感随着笔墨意蕴可以无止境地升发，一笔而至万笔，万笔复归一笔。如元倪瓒所言:画写胸中逸气。画中的丘壑林泉，化而成为个性化、趣味化的笔墨，而个性化、趣味化的笔墨，综合组成了这一幅独特富有神韵的中国山水画。此一番匠心独运，书写的正是画家的“丘壑内美”，也就是六法中的经营位置。知此中微奥者，必要虚中求实，实里用虚，然后四时之景，由我心造，山川胜概，宛然目前。

山水之文

问：文脉、文心、文思，得诸妙人。山水如无妙趣，则无生机。你在写山水时，是如何求“文”？

答：《文心雕龙》“物色”一节中有段话：“是以诗人感物，联类不穷；流连万象之际，沉吟视听之区。写气图貌，既随物以宛转；属采附声，亦与心而徘徊”。虽然是说诗人的写作，用来观照山水画创作，亦颇得其三昧，实获我心。

山水之质

问：外师造化，中得心源。造化和心源是什么样的关系？

答：山水画并不单纯呈现自然空间美，而是以山水为载体，体现具有文化内涵的空间美。关于“山水画创作”的议题，早在1700多年前魏晋时期的宗炳、王微便已经开始谈论。积累至今，见仁见智，大言精意，不胜枚举。我个人认为，山水画，画的理想之境、人文之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片桃花源，安放心灵。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本身是一体的，心为法的根源，到达通会之际，山水画更多体现画家审美追求，实现从笔墨境界，到人文境界，生命境界转化。

山水之意

问：山水画中真意、古意，怎样才能深入理解？

答：元代画家赵孟頫提出“作画贵古意，若无古意，虽工无益。”这“古意”说实际道出了中国传统山水画所崇尚的一种理想状态：回归自然、朴素中和之美。相对于宋代画家们创新革新意识，元代画家们显得“保守”，追求复古，“写胸中丘壑”。他们舍弃了南宋画法(南宋山水画，李唐之后的马远、夏圭等，他们的绘画结构，采取了山林的一部分、一角。他们对形象的描绘，显得大而包含内容简单)，从北宋风貌(北宋山水画，构图形式是全面的、整体的山水描写。)演变出来，偏重于从笔墨技法中注入个人的生命体验，而真山真水的形象处于配角地位，使形象服从配合他们主观表现的笔墨。明清画家追求综合笔墨理趣，集古代画法之大成；同时，呈现艺术个性化。一方面，追求法度的方向，以王石谷为代表；另一方面，追求趣味的方向，以石涛为代表。他们继承了元代的风气和旨趣，使山水画创作呈现出审美多元化发展的局面。按《芥舟学画编》里说法，夫求格之高，其道有四：一曰清心地，以消俗虑；二曰善读书，以明理镜；三曰却早誉，以几远到；四曰亲风雅，以正体裁。

山水之景

问：如何学习临摹经典山水作品，表现山水之美，实现所谓的以形媚道？

答：山水画大家黄宾虹别开生面，笔境兼夺，以宏富的创作实践，拓展了中国传统山水画的生机局面。他在论述临摹时说：

我在学画时，先摹元画，以其用笔、用墨佳；次摹明画，以其结构平稳，不易入邪道；再摹唐画，使学能追古；最后临摹宋画，以其法备变化多。所应注意者，临摹之后，不能如蚕之吐丝成茧，束缚自身。

通会古意古韵，心摹手追，既可师法古人笔墨、图式，也可师法古人格调、意境，关键在于不落窠臼，打破陈陈相因，避免泥古不化、重蹈墨守成规的覆辙。所谓：古不乖时，今不同弊。明代画家王履提出了“吾师心，心师目，目师华山”。晚明唐志契发展了王履的观点，指出“弃其丑而取其芳，即是绝笔”，强调创作关键在“看真山水”。他说：

画不但法古，当法自然。凡遇高山流水，茂林修竹，无非图画。又山行时见奇树，须四面取之，树有左看不入画，而右看入画者，前后亦然。看得多，自然笔下有神。传神者必以形，形与心手相凑而相忘，未有不妙者。(《画有自然》)

山水之骨

问：“六法”之中，有“骨法用笔也”。如何看待山水之“骨”与用笔之“骨”之间的关系？

答：学艺之始，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便是学有所成之后，会更加遵循艺术上循环往复的创作规律。条理化、规范化的画法，组成笔墨法度的基本内容。统摄笔墨画法，使之形成法度，又进一步在法度理念的层面内进行思索和实践，由此构成法度融会的内在逻辑，确定法度融会的目标和方法。骨法用笔和山水之骨既有区别，又有联系。骨梗和山水艺术精髓联系在一起，山水精神用来娱悦人生；抚慰心灵，抒发性情，寄托画家精神。

山水之趣

问：山水画经营位置，体现出特有的趣味，如何体验丘壑趣味？

答：在山水画作品中，所谓笔墨形式，即是其内在美的外在表现；所谓笔墨的形式要素，即体现作品内在美的显著的笔墨特征。以近代画家作品为例，黄宾虹的山水之作，浑厚华滋，不求巧丽，深重内美。故其笔墨浓重浑厚，五日一石，十日一水，重三复四，不厌其密，而其笔墨的形式要素，在于中锋用笔，如屋漏痕、如锥画沙，苍润古拙之气，似非人力所为，又能层层积厚，实中运虚，使人如夜中看山，杳然深远，无所抵止。再如，傅抱石的山水之作，大气磅礴，潇洒酣畅，元气淋漓，而其笔墨的形式要素，集中体现在其独具一格的散笔皴法方面，使人一望可知，此乃入古出新之傅家山水也。

山水之韵

问：气韵生动，是山水画最高标准。韵有清韵、绮韵、灵韵、寒韵、雅韵、幽韵、逸韵……不同的韵味。你钟情于山水的哪些韵致？

答：领悟古意古韵，可以由近至远，也可以另辟蹊径。在山水画范本的选择上，我认为可以首先研究清代诸家的作品。清代去古未远，于今犹近，遗留作品尚多，资料丰富，易于入手。绘画理论通俗易懂，例如，清代沈宗骞讲：“古之象，则如浑金璞玉；古之韵，则如郑草江花”。绘画实践上流派众多，易于选择。对于气，韵具体文本语境下有不同意思。气，多是神的具体体现。韵，不单纯是韵律，节奏的意味，更多和风韵,骨韵结合，体现在山水画方面是清、静、远、玄、简的性格。

山水之思

问：如果让你穿越回古代，你最希望和哪位山水画大家交流？

答：学习山水画艺术，师古人之心与古人之迹，要心、迹并重，不可偏废。假以时日，得其要领受其洗礼，方能更上一层楼，体验另一番“目师华山”心游造化的创作境界。并且，“师造化”与“师古人”非但不相违谬，反而是互为映发印证的快意之为。我心仪的画家很多，主张取众家之长。所谓:笔简味淡趣清真，何必向人诩创新。怀抱由来别雅俗，幽境常乐属云林。

忆千载往事，品无限江山。诗是有声画，画是无声诗。画家的襟怀，原本就是诗意化的；而诗意，无论其怎样的朴素、怎样的原始，总归是真、善、美的本质显现。

画家孙星池在蒙山写生。画家孙星池从沂蒙离开上大学济南，游历江南，又回到沂蒙，在李官工作室十余年，潜心钻研、痴情中国画艺术，笔耕不辍半个多世纪。有学者将其的艺术分期大致分为五个部分:艺术启蒙，星约砚池，琅琊怀古，茶山悟道，大化之境。本文为画家从上海归来，在茶山仙子峪工作室探索变法过程，茶山悟道部分。从释然草堂，到铁砚斋，再到承蜩轩，子峪山樵，大涤翁，斋号画室多变，善画，赞曰:山樵结隐卧山乡，数十年来笔墨香。借得丘壑消寂寞，不惧风雪冬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