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母校求学往事

兴福采摘园

2026年2月12日，我和几位同学回母校故地重游，眼前的景象已不复往昔模样。当年全县排名第三的菜村岗国办中学，如今已改建成涞源县明德小学。校旁昔日破败不堪的圆照寺，现已重建得焕然一新。不足四十年光阴，却如沧海桑田。唯有那棵包马古树，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自顾自的纵向长高个、横向扩腰身。

我出生在涞源县留家庄。1980年秋天，刚满7周岁的我报名在村小学育红班（学前班）读书。当时村里人把育红班叫作“乙班”，称一年级为“甲班”，两个班级所用教材相差无几。育红班教室就设在如今徐万昌的家里，班主任是张广连老师。他总爱笑着“吓唬”我们：“你们可得好好学，不听话，我袖筒里可有五个小老虎呢！”

当时全村五十多名同学中，数徐万年天资聪颖，每逢考试必拔头筹。时至今日，说起儿时往事，也数他记得最清楚。我则属于资质平平之辈，成绩起初总在三四名徘徊，好在肯下苦功、以勤补拙，小学毕业时，竟也冲到了第二名。

1986年小学五年级毕业，徐万年考入涞源县一中，我进入菜村岗国办中学。以前菜中每届只设两个班，从我们这届开始扩招为四个班。我和来自全县各乡镇的五十多名同学被分到16班。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广东不知道钱少。小学前几名成绩带来的优越感，一进中学便荡然无存，我的成绩直接降到了中等水平。

尤其是学英语，简直是我的“噩梦”。拿汉字标读音等各种办法全用遍了，依旧不见起色。唯独语文还算称心，梁焕连老师讲课深入浅出，我每每听得入迷。他常提醒我们：“写作文一定要运用凤头、猪肚、豹尾的谋篇布局技巧。”

菜村岗中学校园里最让我难忘的，是两种树。一是一排排挺拔的杨树，绿树成荫，让校园冬暖夏凉、环境清幽。粗壮的树干，默默诉说着学校几十年的历史。二是结黑“溜溜”的包马树。学校西侧山坡上有座圆照寺，几棵一搂多粗的包马古树就长在寺院旁边。

包马树是我们当地的俗称，学名小叶朴（pò）。北方露天无法种植真正的菩提树，包马树耐寒耐旱，叶形与菩提叶有几分相似，且树龄长久，被北方佛教寺院广为种植，借代为菩提，俗称北菩提。北京枝瘿象对包马树情有独钟，从不“移情别恋”，它寄生在包马树细枝上形成的虫瘿，形状像一个个敲锣的棒槌，所以有些地区也称此树为“棒棒树”。

我天生嘴馋，耐不住包马树上小黑果子的诱惑，常和同学偷偷旷课去采摘。被班主任抓住后，少不了一顿严厉批评，还拿寺院里“很邪乎”的说法吓唬我们。当时我不敢顶嘴，心里却想：我都不信鬼神不信宗教，您当老师的还信这个。如今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老师不忍心打我们，单靠说教又怕不起作用，偶尔借助神秘力量吓唬一下学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阔别四十载，今日重游母校旧址，回忆当年往事，心中满是温暖与怀念。

包马树的别名太多了

母校旁一搂多粗的包马古树

夏季未成熟的青果

冬季果肉干枯的黑果

北京枝瘿象也叫赵氏瘿孔象，隶属象甲科花象亚科瘿孔象属，专一寄生于小叶朴并形成虫瘿。春天北京枝瘿象从虫瘿小孔中爬出来，在包马树的嫩枝上啃食并产卵。产卵时释放的唾液或其他化学物质刺激枝条细胞，导致细胞快速分裂和异常增生，从而生成像山楂果般大小的虫瘿。长有虫瘿的枝条形状像一个个敲锣的棒槌，所以有些地区也称包马树为“棒棒”树。卵孵化出的幼虫蛀食虫瘿内壁，每年的8月份幼虫羽化一直待在虫瘿中，并在里面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