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北斗成立30周年诗书画印展

孟勐

<p class="ql-block">太昊伏羲氏端坐于挂轴中央,衣袂似有风过,须发如承古意。他不是遥不可及的神祇,而是文明初启时那一道清醒的目光——观天象、画八卦、立规矩。而今,“北斗”以三十余载精研织就天网,何尝不是伏羲仰观俯察精神的当代回响?那副对联“屋小古书多,山幽人事少”,恰似北斗人伏案星图、静守测站的日常:不争喧哗,自有浩瀚可耕。</p> <p class="ql-block">黄帝轩辕氏立于素绢之上,冠冕巍然,衣纹如河脉奔涌。他造舟车、制音律、定历法,是系统思维的初代架构师。北斗三十余载,从北斗一号的双星定位,到北斗三号全球组网,何尝不是一场跨越时空的“轩辕造物”?那方寸之间跃动的星链,正是新时代的指南车,载着山河坐标,驶向无垠人间。</p> <p class="ql-block">炎帝神农氏手执嘉禾,身披叶裳,尝百草而知性味,辨五谷以养万民。北斗亦如这株不凋的嘉禾——农人凭它精播细管,渔船借它破雾归港,牧民靠它定位草场,快递员用它穿街越巷。三十余载深耕,它早已不是高悬天际的符号,而是长在大地上的根系,无声滋养着最朴素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画像下方的文字说明工整如星历,两侧对联墨迹沉静:“山幽人事少,屋小古书多”。这八字,像极了北斗一线工程师的日常:在青海湖畔的测站,在南海小岛的机房,在深夜校准原子钟的实验室——没有聚光灯,只有数据流与星轨图静静对话。所谓伟大,原是千万个“少”与“多”的平凡叠加。</p> <p class="ql-block">“等风载云起归”六字篆书,苍劲如北斗升空时的轨迹。风是时代之风,云是数据之云,归是万众之归——归于精准,归于自主,归于山河可测、寸心可依的踏实。张鸿书先生落款旁的朱印,像一颗微小却灼热的星子,映照着所有伏案书写、默默托举北斗长空的人。</p> <p class="ql-block">“大放国眼 太空”四字如剑出鞘,力透纸背。这不是豪言,而是三十余载咬紧牙关的实绩:从被拒于GPS门外,到向全球提供高精度服务;从依赖进口芯片,到自研星载原子钟与射频芯片。这“国眼”,看得见太平洋的浪涌,也照得见高原牧区的炊烟。</p> <p class="ql-block">“北斗天星耀”“五星为斗斗为北”“北斗乾光”……这些名字反复出现,如星辰彼此呼应。它们不是重复,而是不同书家以笔为尺,在宣纸上一次次确认同一个坐标:那是中国在时空基准上的主权刻度,是三十余载未曾偏移的信仰罗盘。</p> <p class="ql-block">“炎黄圣贤”四字隶书,浑厚如大地脊梁。伏羲画卦、黄帝制历、神农尝草——他们用最原始的工具丈量世界;而今北斗人以量子频标、激光测距、星间链路,在更高维度延续这份丈量。圣贤未远,只是换了星图作竹简,以轨道为笔锋,续写中华文明的时空长卷。</p> <p class="ql-block">“六神洲宇 龙凤腾翥”——甲辰年夏,张鸿书再挥毫。六神,是北斗六大服务领域;洲宇,是覆盖全球的经纬;龙凤,则是东方智慧腾跃于数字苍穹的姿态。三十余载,它早已超越导航本身,成为数字基建的“龙骨”,智慧城市的“神经”,应急救援的“心跳”。</p> <p class="ql-block">山林、松树、小屋、溪水、雪山、古树、亭子……这些山水画中的静穆意象,与北斗的精密系统看似疏离,实则同频:松树经霜愈劲,恰如北斗在复杂电磁环境中的抗干扰能力;溪水蜿蜒不息,正如北斗短报文服务在无网之地的持续通信;亭子立于高处眺望,一如北斗地面站守望苍穹的坚定身影。传统山水的“可游可居”,正被北斗赋予新的现实注脚——居者知方位,游者无迷途。</p> <p class="ql-block">印章排列如星阵,石碑铭文似星历。一方朱印,是创作者的魂印;一块石碑,是时间的证印。北斗三十余载,何尝不是一枚刻入民族记忆的“国印”?它盖在高原的勘测图上,盖在远洋渔船的航迹里,盖在救灾帐篷的卫星电话旁——无声,却重如北斗七星之锚定。</p> <p class="ql-block">三十余载,星轨已成网,人间自有光。这光不在九天之外,而在快递员扫码时跳动的定位点里,在牧民指尖划过手机地图的草原上,在老人戴上北斗手环后子女安心的呼吸中。所谓庆典,不是仰望星空,而是俯身看见——那被北斗照亮的,每一寸踏实的土地,每一个安稳的日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