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山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打招呼。我们这支“行者·梦户外群”的队伍,就站在李家庄沟入口的坡地上,红蓝绿白各色外套在灰白山色里跳动着,像一串被山风抖开的彩珠。前排几位伙伴高高举起那面熟悉的黄旗——“山西·太谷 行者·梦户外群”,旗角翻飞,映着冬阳,也映着一张张呵出白气却笑意盈盈的脸。这不是出发,是集结;不是徒步,是奔赴一场与雪、与冰、与山沟褶皱里藏着的野趣的约定。</p> <p class="ql-block">停车场边,车顶还压着薄雪,后备箱敞着,登山杖一支支被稳稳抽出,背包甩上肩头的闷响此起彼伏。有人搓着手哈气暖指,有人把围巾又绕紧一圈,还有人笑着把冻得发红的耳朵塞进毛线帽里。冬装厚实,步子却轻快,光秃的山坡在身后退成淡影,而李家庄沟的沟口,正静静等着我们踏进它的雪线。</p> <p class="ql-block">李家庄沟,被昨夜的雪轻轻盖了一层薄纱。我们一下20多个人排成松散而默契的一线,登山杖点地的声音清脆又踏实,“嗒、嗒、嗒”,像山沟里敲起的小鼓。背包颜色斑斓,脚步却出奇一致——有人走得快些,有人缓些,但没人掉队。这路不陡,却自有它的节奏,仿佛在提醒我们:慢一点,才能听见雪粒在石缝间翻身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雪没过脚踝,路在雪与岩之间蜿蜒。我们踏着薄雪,绕过覆冰的岩石,穿过枯枝搭成的天然门廊。风不大,阳光却格外慷慨,把雪地照得亮晃晃的,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光。有人忍不住蹲下,捧起一捧雪,又笑着松开,看它簌簌落回大地——这哪是跋涉?分明是山野间一场轻盈的游荡。</p> <p class="ql-block">越往沟里走,山势越收束,小路也越显陡峭。大家不约而同放慢了步子,登山杖深深扎进雪里,借力向上。粉的、蓝的、红的外套在灰褐岩壁间移动,像几朵不肯停驻的云。枯叶在石缝里蜷着,石块半埋半露,冬的萧瑟里,偏偏被这群人走出了热气腾腾的生机。</p> <p class="ql-block">登至一处缓坡,队伍自然停驻。有人摘下帽子抖雪,有人掏出保温杯分着热茶,更多人只是站着,深深呼吸——空气清冽得像刚凿开的冰,肺腑都为之一亮。光秃的树杈伸向湛蓝天空,岩壁沉默,而我们笑语喧哗,仿佛把整个冬天的寂静,都暖出了回声。</p> <p class="ql-block">转过一道山坳,冰瀑猝不及防撞进眼帘。它从高处岩隙垂落,凝成一道剔透的蓝白帘幕,冰面映着天光,细碎如钻。积雪在它脚下铺开,枯叶静卧,石块半掩,冷色调里却透出一种沉静的华美。我们屏息走近,指尖不敢触碰,只任那清寒之气沁入眉间——原来最凛冽的冬,也能雕出最温柔的晶莹。</p> <p class="ql-block">再往深处,冰瀑愈发壮阔。整面岩壁被冰衣裹住,蓝得深邃,白得纯粹,阳光一照,竟泛出幽微的荧光。冰层之下,仿佛还囚着未尽的流水,在寂静中低语。枯枝斜倚冰缘,像自然随手搁下的画笔。我们仰头久久伫立,连快门声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山与冰共同写就的冬日诗行。</p> <p class="ql-block">雪地、山峦、岩石、冰瀑、徒步……这些词在今日都活了过来。它们不是风景,是我们踩过的雪、握过的杖、呵出的气、仰望过的蓝、还有冻得发麻却始终向前的脚。2026年2月8日,李家庄沟记:山未言,雪未语,而我们,已与冬共舞一程。</p> <p class="ql-block">我们户外群群主彪哥,也是我们群的摄影大师。</p> <p class="ql-block">回程前的合影,就选在冰瀑前那片开阔雪地。黄旗再次展开,“山西·太谷 行者·梦户外群 自助运动 的字样在风里猎猎。大家挤作一团,有人踮脚,有人挥手,有人把登山杖举得高高,像举起一支支小小的旗杆。冻红的脸颊,咧开的嘴,还有雪地上歪斜却热乎的脚印——这帧画面,比任何冰雕都更结实,比任何雪光都更恒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