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十香菜</p><p class="ql-block"> 水易</p><p class="ql-block"> 2023.1.19</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十香菜”是我们这座古城一道过年传统的下饭小菜,简单说就是多种配料炒制的咸菜。因此,方言说起来,也有说成或听成“十项菜”、“十样菜”的,倒是客观地道出了这道小菜的“本原”精髓。</p><p class="ql-block"> 即使是“小菜”,也炒出了这个地方的“精致”。“十香菜”乃十项菜,顾名思义,就是由十样左右多种配料炒制的小菜。一般由自家腌制的咸菜为主料,佐以酱瓜丁、百叶丝、黄豆、木耳、胡萝卜丝、白干丁、茨菇片、香菇丁、金针丝等配料炒制,主要作主食的下饭佐菜。现在的生活精致了,有的“十香菜”也有了随偏好或加入香肠丁、火腿肠丁或咸肉丁的。因而,“十香菜”有时也会“登堂入室”,走上精致宴会的餐桌。</p><p class="ql-block"> 其实,“十香菜”传承下来的原由,恐怕还是源于生活的不易。过去的冬季时节,也是蔬菜的“荒季”,菜蔬品种单调量也少,人们早晚下饭的佐菜一般就是简易的“酱菜”。于是,精致“好吃”的市人,在“过年”菜蔬不多的情境下,就从家家都有的廉价腌菜中,发现和尝试了炒制简便、贮存较久、口味俱佳的“十香菜”。</p><p class="ql-block"> 一般人家都将过年炒“十香菜”当成家庭主妇过年掸尘、蒸包子等3件必做的“年亊”之一。我自打记事时,便见祖母过年必做。她是回民,做事清爽,我们始终觉得她做的“十香菜”最好吃,应该比别人家做得细巧。见过她冒着剌骨的冷风,坐在太阳底下,将咸菜茎叶一层层剥下,然后又将小勺一样的咸菜边皮,一丝丝地撕成细条,再一刀刀切成小菜丁;用定量“豆食卷”买来的百叶,也被她用并不精致的大厨刀切成细如发丝;那时黄豆也是“奢侈品”计划供应,就改用夏天晒干的蚕豆瓣煮熟捣碎;酱园里的酱瓜、酱生姜也是必配切丝,再没有什么了,她总要想法子凑全10样,让“十香菜”名副其实。我们家一炒就是一大锅,装在一个瓦陶钵里压实,一般正月过了才吃完。祖母在世做“十香菜”时我们还小,最多就在旁边看看,因为“十香菜”名堂多,我们都挺喜欢。后来,祖母过世了,母亲学着祖母的样继续炒,继续用那只深釉的钵装,继续吃它个把月。再后来,母亲也老了,她的孙辈不吃“十香菜”了,母亲也不炒了。</p><p class="ql-block"> 吃过“十香菜”的五十年代的人,感觉过年不炒“十香菜”好像就少了点什么。就像过去过年在家蒸包子,现在也很少有人在家做这事了,“十香菜”母亲不炒了,我也多年吃不到儿时的“念想”了。</p><p class="ql-block"> 前两年,我忽然觉得还是要将“十香菜”炒起来,一来过嘴“瘾”,二来主要还是要把这个古城特有的春节民俗传承下去。孙女的奶奶家在外埠,对“十香菜”没有概念,而且还觉得现在好菜多多,没有必要费精劳神地去炒一个小辈不爱吃的小菜。于是,我努力回忆当年祖母炒“十香菜”的操作过程,咸菜主料和各种配料精心切得细致,炒也炒得像模像样,自已也有了信心,不知不觉已炒了3年,而且还稍稍兼顾时尚口味,带有一点点甜味。虽然一年炒一次,劳作成本有点大,我还是想把“十香菜”一年一次炒下去。</p><p class="ql-block"> 今年我又如法复制了。写此短文时,刚刚在厨房切过“十香菜”咸菜主料和部分配料,明天上锅,除夕前,肯定是要把“十香菜”的功课做完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古城记忆(23)</p><p class="ql-block">1385</p><p class="ql-block">2023年1月19、20日作于邗上,21日美篇首发(3700);2024年2月7日(腊月二十八)又炒,2月9日(除夕)美篇再发(4192)。2025年1月27日(除夕前一天)又炒又发(3709)。2026年2月12日(腊月二十五)即炒而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