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吻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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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谷雨时节,借哈尔滨培训之机,课余见缝插针,拾取时光碎影,以“望闻问切”之法,悄然漫游这座北国名城的街巷肌理。虽非深度丈量,亦无广角俯瞰,却于片刻驻足、瞬息凝望间,攒下几帧温润而鲜活的印象——它们如散落的琉璃,在记忆里折射出哈尔滨独有的光与影。</p> <p class="ql-block">房“帽”</p><p class="ql-block"> 公交车悄然开启“2元游城”模式,车轮轻碾街巷,窗外风景徐徐铺展。哈尔滨,黑龙江省会,东北沃野上的鱼米之乡,更因百年中俄交融,在建筑血脉里深植异域基因。最是屋顶生姿:尖顶、穹顶、孟莎式、洋葱式……五色斑斓,形态纷呈,仿佛整座城市戴上了千顶别致的“帽子”,在春寒料峭中兀自浪漫,无声诉说着历史与风土的叠印。</p> <p class="ql-block">江“花”</p><p class="ql-block"> 松花江,黑土地奔涌的脉搏。童年耳畔萦绕的《乌苏里船歌》,早已将晨光粼粼、渔舟轻漾的画面刻入心底。暮色初染,踱至江畔大道,时近六点,时光仿佛慢了半拍:垂钓者静守浮标,孩童滑轮掠风,舞者随乐摇曳,白发老者缓步如诗……这闲适从容,竟与东北人豪爽直率的刻板印象悄然错位,却更显真实——原来粗粝之下,自有柔韧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学“府”</p><p class="ql-block"> 穿行街巷,学府如星罗棋布:黑大、理工、师大、哈工大、东北林大、哈三中、哈工程……尤以哈三中为“清华摇篮”,哈工程为“军中皇家学府”。前者承文脉之厚,后者续军工之魂——其前身为“哈军工”,陈赓大将执掌,曾为中央军委直属正大军区级学府。今日校门开阔,镌“哈尔滨工程大学”七字苍劲;飞檐斗拱间,是“大工至善、大学至真”的无声昭示。杏林路晨读声未歇,夜色里亦氤氲书卷清气;哈工大虽未及夏之光年、秋之华美、冬之静谧,却正舒展一树树新绿,在料峭春寒中,写满生机勃发的序章。</p> <p class="ql-block">“烤”味</p><p class="ql-block"> 若说哈尔滨的烟火气有味可循,那必是炭火升腾、孜然微呛的“烤”味。夜幕垂落,整条街巷便被烧烤摊的灯火点亮:一铺挨一铺,红灯笼高悬,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粤人敢食天下鲜,哈人敢烤万物灵——铁签穿起的不只是肉蔬,更是情谊的引信。坊间笑谈:“有疙瘩?一顿烧烤;若未解?再烤一顿——火候到了,心结自开。”</p> <p class="ql-block">短“春”</p><p class="ql-block"> 哈尔滨的春天,是时光吝啬赠予的一封短笺。临行前听闻“四月无雪,景致寻常”,却意外撞入一场猝不及防的春之盛筵。因气候干冽、昼夜悬殊,此地草木亦生出几分“骨气”:杏蕾初绽时纤弱含羞,转眼便千树万树云霞涌动;再过一日,风起处,落英如雪,铺满青石小径——春之浓烈,正在这倏忽盛衰间,灼灼燃烧,又寂寂收场。</p> <p class="ql-block">“景”致</p><p class="ql-block">1中央大街:</p> <p class="ql-block">2-道外:</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二十年代,民族资本家于道外腹地筑业兴市,一面倾慕对岸欧式建筑的华美繁复,一面执拗嵌入故土符号——于是巴洛克的拱券、山花与浮雕之上,悄然跃出蝙蝠(福)、石榴(多子)、金蟾(招财)、牡丹(富贵)等中式吉祥图样;而“前店后厂”的营生智慧,又将传统四合院化为仓储与居所的实用空间。日本学者西泽泰彦后来将其命名为“中华巴洛克”——这并非生硬嫁接,而是文化自觉在砖石间的从容落笔,热烈而笃定。</p> <p class="ql-block">3-索菲亚教堂:</p><p class="ql-block"> 索菲亚教堂静立哈尔滨中心,始建于1907年3月,原为沙俄中东铁路随军教堂,全木结构,通高53.35米,占地721平方米,拉丁十字平面,拜占庭风骨凛然。洋葱头穹顶在春阳下泛着微光,红砖墙身沉静如史册,十字架默然指向天空——它不单是一座建筑,更是一枚凝固的时光印章,盖在百年风云之上,无声而庄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