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老宅(9)

平安喜乐14521689

　　旧庄里的时光

庄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低矮的木头房成丁字形排列。横排前后各有一个坪，后面一个坪宽阔，铺着青色方砖。

在集体生产时代，我未曾看过晒谷子的热闹景象，只记得墙角有大舅的猪圈，旁边种着一棵葡萄。那里土地肥沃，水分充沛，葡萄长得格外茂盛。舅舅搭了一个比人高的葡萄架，架上铺满了葡萄的枝条，碧绿的叶子铺盖得像一顶帐篷。每当夏天，葡萄架上便挂着一串串令人口馋的青葡萄，藏着一整个童年的清甜。

外公邓庆聪是沙县镇头、南阳一带的民间医生。他凭着一枚银针，为老人扎腿，为小婴儿治牙炎。当病人来到家里时，他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有的开草药、配药方、制中成药；有的教病人自己去拔草药；有的则叫中老人卷起裤腿，站在外面的走廊等候。

他会取出一盏灯点燃，再从包里拿出那枚银针，在火上烧了烧消毒，随后走到走廊，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小腿，用另一只手拍一拍、搓一搓，找准穴位后猛地一扎。鲜血瞬间喷了出来，划出一道弧线落到沟里。我们小伙伴看了，吓得赶紧捂住眼睛，大人们便会笑着说：“谁再去河边玩水，生病了也要用针来扎。”

也正是这样，外公在我小小的心目中，既身怀绝技，又让人敬畏三分，成了旧庄里最难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