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1日,清晨回到母亲在童子街的老屋。推门进去,吴姐正踮着脚擦拭墙上那排家族合影相框。尘埃在晨光中轻轻飞舞,仿佛时光也被拂开了一角。其中一本旧照片合集忽然吸引了我的目光——翻开泛黄的页角,一张黑白单人照悄然滑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照片(图.2)背面是一行清秀而有力的钢笔字,墨迹已微微晕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献给 妈妈</p><p class="ql-block">你的(儿子 徐又岷 又徐贵金 其父 徐岷川 或徐田)…</p><p class="ql-block">留影 一九五〇年二月三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个“你”字,用的是特有的带女字旁的“妳”,一笔一划间尽是那个年代的温情与敬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怔住了,这难道就是我们从未谋过面的二舅?母亲口中那位英年早逝的年轻人?照片上的他穿着整洁的中山装,目光清澈而坚定,正是二十岁上下的模样。1950年2月,新中国才诞生数月,百业待兴,他却已远离家乡,投身远方的事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忽然想起家族里那段模糊的传说:二舅(图5.8.)当年在西康省团委工作,负责青年活动。据说在一次带领团委篮球队赴外比赛途中,渡河时船只倾覆,他为了营救运动员,再也没能回来。一张烈士证书曾送到外婆手中,可岁月辗转,这些痕迹已渐渐湮没在时间深处。而这张照片,或许正是他离家后寄给外婆的——在那些不通音讯的年月里,这张薄薄的相纸,曾承载着多少思念与牵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七十多年过去,中国早已不是旧日模样。倘若二舅能看到今日之中国——高铁纵横,神舟翱翔,曾经贫困落后的西康山区也已融入国家发展的脉搏;倘若他能看见当年他们那代青年用生命追寻的理想,已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绽放成繁荣昌盛的新时代……他该有多欣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们那一代人,把青春甚至生命献给了国家的重建与理想的开端。而今天的我们,站在他们用希望铺就的道路上,不只是缅怀,更应铭记:每一个平凡的名字背后,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段未竟的青春,和一个民族走向复兴的无声基石。</p><p class="ql-block"> 这张照片(图 2.5.8.)如今静静躺在我掌心。它不再只是一张旧照,而是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那段我们未曾参与却始终相连的岁月。而今日中国的一切,便是写给二舅和他们那一代,最深情的回信。</p> <p class="ql-block">未谋面,终相连 </p><p class="ql-block">寻二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一日,</p><p class="ql-block"> 冬阳薄薄地铺在童子街老房的窗棂上。我推门进去时,吴姐正踮脚擦拭墙上那排相框。灰尘在光柱里轻轻起舞,像时光的碎屑。忽然,她手中一本厚重的旧相册滑落,散开一页——一张泛黄的单人照飘然落在我的眼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拾起它。照片里的青年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眼神清亮,嘴角含笑,还有那个年代特有的布景:远山淡影,松枝依稀。翻到背面,几行钢笔字蓦然映入眼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献给 妈妈 你的(儿子 徐又明)…</p><p class="ql-block">留影 一九五〇年二 月 三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字是工整的小楷,笔锋清峻,墨迹已微微晕开。“你”字竟是带着女字旁的“你”——那是旧时对母亲特有的敬称。我的心忽然轻轻一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难道,这就是母亲和大舅口中那位“从未谋面的二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捧着照片,在晨光里坐下。耳边仿佛又响起母亲晚年断续的叙述:“你二舅,叫徐又明……当年是西康省团委的干部,带着篮球队去北京比赛……在武汉过轮渡,船翻了,他为了救人……”(或许 “团建”途中…)声音渐低,总以一声长叹收尾。而大舅——那位一生严谨的教授级高工/《四川省水利志》主编,每每提起这位弟弟,推一推眼镜,语气里总带着某种遥远的骄傲:“他是三十年代末的大学生,受他表姐——就是去延安的那位抗战女诗人徐季华表姐的影响,早早参加了革命。要是活到现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要是活到现在”——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记忆的深潭,漾开一圈圈假设的涟漪。我凝视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试图想象他若穿越八十载光阴,站在今日的武汉长江畔,会看见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再是摇晃的轮渡与湍急的波流,而是彩虹般跨江的座座大桥,是地铁隧道在江底无声穿行,是两岸灯火如星河倒泻。他当年怀抱理想奔赴的“新中国”,如今已是他无从想象的繁华模样。而他曾为之牺牲的“青年事业”,早已化作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活力与创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是……又明舅舅?”我指着照片,轻声问吴姐。她眯眼细看,摇摇头:“我不晓得嘞,这相册是你外婆留下的。只听老人说过,他字写得好,人特别精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字确实好。我指尖抚过那温润的纸面,“妈妈”二字繁体写得格外庄重。一九五〇年二月,新中国初诞,百废待兴。这个青年在奔赴前程前,特意为母亲留下这张照片。那时他可知,这将是他留给亲人最后的影像?那艘倾覆的渡轮,那片寒冷的江水,吞噬了他年轻的生命,却将他凝固成家族记忆里一道永不老去的目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春节将近,我决定带着照片,去拜访几位健在的耄耋长辈。我想问的,或许不只是二舅的故事,更是想为这张薄薄的照片,寻找一个可以安放的历史语境。我想知道,在那个充满激情与风险的年代,一个受革命女诗人徐季华影响的青年,如何选择了他短暂却炽热的人生道路;我想知道,当烈士证书送达时,外婆刘清芸是怎样用颤抖的手接过,又将那巨大的悲痛,沉默地消化成此后数十年里,偶尔提及的一声“你二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窗外,童子街已挂起红灯笼,新年的气息与旧相册的樟木味幽幽交织。这张偶然重见天日的照片,像一枚从时光长河漂来的信笺,连接起一九五〇年的决然奔赴与二零二六年的安静追寻。二舅从未参与我们后辈的成长,他的生命终止于二十七岁左右的年华。但他那代人的牺牲、理想与选择,早已如隐形的血脉,编织进家族乃至国家的肌理之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未曾谋面,终必相连。这连接,不止于血脉亲情,更在于精神的传递与历史的回响。他若泉下有知,看见今日之中国——看见他当年用生命守护的“未来”,已成长为如此模样,看见后辈在和平的阳光下,翻阅着他留下的唯一影像,试图理解他那代人的信仰与浪漫——那清亮的眼神里,是否会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将照片小心地放回相册。合上时,封皮扬起细微的尘。那灰尘,在冬日暖阳里,依然静静地飞舞着,像是许多未曾讲完的故事,等待着被再一次轻轻地想起。未曾谋面,终必相连 寻找二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一日,冬阳薄薄地铺在童子街老房的窗棂上。我推门进去时,吴姐正踮脚擦拭墙上那排相框。灰尘在光柱里轻轻起舞,像时光的碎屑。忽然,她手中一本厚重的旧相册滑落,散开一页——一张泛黄的单人照飘然落在我的眼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拾起它。照片里的青年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眼神清亮,嘴角含笑,还有那个年代特有的布景:远山淡影,松枝依稀。翻到背面,几行钢笔字蓦然映入眼帘:</p><p class="ql-block">“献给 母亲 你的(儿子 徐又明)…</p><p class="ql-block">留影 一九五〇年二 月 三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字是工整的小楷,笔锋清峻,墨迹已微微晕开。“你”字竟是带着女字旁的“你”——那是旧时对母亲特有的敬称。我的心忽然轻轻一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难道,这就是母亲和大舅口中那位“从未谋面的二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捧着照片,在晨光里坐下。耳边仿佛又响起母亲晚年断续的叙述:“你二舅,叫徐又明……当年是西康省团委的干部,带着篮球队去北京比赛……在武汉过轮渡,船翻了,他为了救人……”声音渐低,总以一声长叹收尾。而大舅——那位一生严谨的教授级高工,每每提起这位弟弟,推一推眼镜,语气里总带着某种遥远的骄傲:“他是三十年代末的大学生,受他表姐——就是去延安的那位抗战女诗人徐季华表姐的影响,早早参加了革命。要是活到现在……”</p><p class="ql-block"> “要是活到现在”——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记忆的深潭,漾开一圈圈假设的涟漪。我凝视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试图想象他若穿越八十载光阴,站在今日的武汉长江畔,会看见什么?</p><p class="ql-block"> 不再是摇晃的轮渡与湍急的波流,而是彩虹般跨江的座座大桥,是地铁隧道在江底无声穿行,是两岸灯火如星河倒泻。他当年怀抱理想奔赴的“新中国”,如今已是他无从想象的繁华模样。而他曾为之牺牲的“青年事业”,早已化作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活力与创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是……又明舅舅?”我指着照片,轻声问吴姐。她眯眼细看,摇摇头:“我不晓得嘞,这相册是你外婆留下的。只听老人说过,他字写得好,人特别精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字确实好。我指尖抚过那温润的纸面,“母亲”二字写得格外庄重。一九五〇年二月,新中国初诞,百废待兴。这个青年在奔赴前程前,特意为母亲留下这张照片。那时他可知,这将是他留给亲人最后的影像?那艘倾覆的渡轮,那片寒冷的江水,吞噬了他年轻的生命,却将他凝固成家族记忆里一道永不老去的目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春节将近,我决定带着照片,去拜访几位健在的耄耋长辈。我想问的,或许不只是二舅的故事,更是想为这张薄薄的照片,寻找一个可以安放的历史语境。我想知道,在那个充满激情与风险的年代,一个受革命诗人影响的青年,如何选择了他短暂却炽热的人生道路;我想知道,当烈士证书送达时,外婆是怎样用颤抖的手接过,又将那巨大的悲痛,沉默地消化成此后数十年里,偶尔提及的一声“你二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窗外,童子街已挂起红灯笼,新年的气息与旧相册的樟木味幽幽交织。这张偶然重见天日的照片,像一枚从时光长河漂来的信笺,连接起一九五〇年的决然奔赴与二零二六年的安静追寻。二舅从未参与我们后辈的成长,他的生命终止于二十七岁左右的年华。但他那代人的牺牲、理想与选择,早已如隐形的血脉,编织进家族乃至国家的肌理之中。</p><p class="ql-block"> 未曾谋面,终必相连。这连接,不止于血脉亲情,更在于精神的传递与历史的回响。他若泉下有知,看见今日之中国——看见他当年用生命守护的“未来”,已成长为如此模样,看见后辈在和平的阳光下,翻阅着他留下的唯一影像,试图理解他那代人的信仰与浪漫——那清亮的眼神里,是否会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p><p class="ql-block"> 我将照片小心地放回相册。合上时,封皮扬起细微的尘。那灰尘,在冬日暖阳里,依然静静地飞舞着,像是许多未曾讲完的故事,等待着被再一次轻轻地想起。</p> <p class="ql-block">二舅徐又明与大姨徐贵莲(据大姨回忆,她1947年,到成都茶店子考女子高中时,二舅(徐又岷)专程从体育学校购香蕉等稀罕水果,去看望大妹徐贵莲。</p> <p class="ql-block"> 未参与 终相连 寻二舅</p><p class="ql-block">(1950 / 2026)</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11号,冬日暖阳升,一早回老妈童子街的家,看见吴姐正蹬高沙发,擦家族合影排列相框上的灰尘,其中有一本照片合集。我突然发现一张单人照及背面的钢笔题字(钢笔书法哦,绝了!),不敢确定是否是,我们晚辈们从未谋过面的二舅?</p><p class="ql-block"> 单人照背面:献给 妈妈 你的(儿子 徐又明)…,留影 一九五零年二 月 三日 。(注,你 用的是特有的 带女字旁的你!)</p><p class="ql-block"> 突然想起来,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二舅徐又明,这是他1950年2月份拍的。一张单人照 特别献送给外婆,或邮寄給外婆的(以解外婆思念儿子之苦)。还有就有可能他当年牺牲的时候,据说是带领西康省团委的一个篮球队赴首都北京参加比赛。不料,在武汉长江边,过轮渡时,船翻了,而为了营救落水的运动员,二舅成了烈士,后来有烈士证书送到外婆手里,我们晚辈没见过。但再后,听母亲和《四川省水利志》主编,教授级高工,大舅徐慕菊介绍,当年二舅的学历也比较高,30年代末,40年代初毕业的大学生,受赴延安的表姐,抗战女诗人徐季华的影响 ,参加革命较早。</p><p class="ql-block"> 而如今,快八十年了,如果他今天还活着,应该成就还是比较大的吧!只能靠想象了。春节前夕,如果见到还健在的老一辈,看能不能再问些细节,老一辈人那里还有些有他有关他们的一些什么故事。以对家族史进一步梳理。</p> <p class="ql-block">外婆与她的二儿子 徐又岷,</p><p class="ql-block"> 又岷在丹巴县 51/52年建团中 渡轮牺牲 毕业于成都体育学院(前身,专科 篮球打得好,半场可投进球……)</p> <p class="ql-block">大舅——那位一生严谨的教授级高工/《四川省水利志》主编,每每提起这位弟弟,推一推眼镜,语气里总带着某种遥远的骄傲:“他是三十年代末的大学生,受他表姐——就是去延安的那位抗战女诗人徐季华表姐的影响,早早参加了革命。要是活到现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