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里的“马”家军

霞林响铃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随着2026马年春节的临近,“马”这一承载着人类文明印记的生灵,再次跃入大众视野。2026年对应干支纪年的丙午年,因天干“丙”与地支“午”五行均属火,形成“双火叠焰”之象,民间称之为“赤马年”。此类年份60年方得一遇,回溯历史,1906年与1966年也是“赤马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生肖星河中,马居第七,蹄踏祥云。“马到成功”是前程坦荡的祈愿,“龙马精神”是气贯长虹的风骨,“一马当先”是披荆斩棘的勇气,“老骥伏枥”是壮心不已的绝唱。这一意象自古籍走向生活,沉淀为代代传承的文化符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甲骨文中的“马”字,勾勒出一匹昂首扬鬃的骏马侧影,线条简练而充满动感。秦始皇陵中的铜车马,马首微扬,鬃毛如流云般飘逸,彰显着“国之重器”的威严与庄重。唐太宗的昭陵六骏,每一匹都镌刻着赫赫战功,见证了历史的辉煌。古人云:“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将马与龙相提并论,足见马在人们心目中的超凡地位。马的强健与疾驰,极大地拓展了人类的物理空间与行动边界,成为人类文明进程中不可或缺的伙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马是前工业时代陆地上最快的交通工具。人们用“乘传”“驰传”这些词,就说明马在送人和传消息方面特别重要。秦朝时,以咸阳为中心修了“驰道”,就像现在的高速公路,让马跑得更快更稳。汉朝时,完善了“驿传”制度,建立了更完善的送信系统,马成了传递信息的“快递员”。到了唐朝,驿站网络发展到顶峰,“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流星”形容送信的驿马跑得飞快,就像现在的特快专递。这套靠马建立的交通系统,让朝廷的命令能快速传到各地,帮助国家保持统一和稳定。从秦朝到唐朝,马始终是维持帝国运转的关键,就像现在的物流系统一样重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而在那些烽火岁月里,马更成了冲锋陷阵的制胜利器。“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战场上的绝对主力,战斗力超强。春秋战国时期,“千乘之国”是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标准,战车和骑兵是核心战力;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改革,让骑兵正式成为独立兵种,战斗力大幅提升;到了汉代,为了对抗匈奴,国家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好马,还建立了专门管理马匹的官营系统。从燕昭王筑黄金台招揽的“千里马”,到霍去病北击匈奴时骑的“汗血宝马”,好马和英雄总是相伴,一起创造了无数激动人心的传奇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骑兵作为独立兵种建制,曾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各军兵种序列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解放战争时期,骑兵力量曾发展至12个师的规模,成为战场上的重要突击力量。然而,随着军队机械化建设的深入推进,1985年,解放军骑兵部队作为独立兵种被正式取消。此后,仅保留少数骑兵分队,主要承担高原及复杂地形条件下的边防巡逻与抢险救灾任务,延续着骑兵精神与传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望向世界,马的身影在不同文明中闪耀:希腊神话中的天马长着翅膀,飞过的地方会冒出灵感泉水;北欧传说里的八足神驹能跨过火焰和海洋,代表人类探索未知的勇气;阿拉伯的“汗血宝马”跑起来像红色闪电,在沙漠里驮着商队穿越绿洲和戈壁,成了毅力和胆量的象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文人的笔墨江湖中,马被赋予了万千性情与灵魂。杜甫以“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绘神骏之清贵。李贺用“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咏老骥之傲骨。杜甫笔下“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的胡马,将忠诚与可靠升华为生死战友。韩愈《马说》借千里马被埋没,揭露封建统治者不识人才之弊,抒怀才不遇之愤;龚自珍“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借马群缄默,痛陈时代沉闷,呼唤变革惊雷。徐悲鸿《奔马图》中,泼墨如飞瀑、鬃毛似火焰的骏马,挣脱笔墨束缚,奔向辽阔远方,尽显不屈野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而“马背诗人”毛泽东笔下的马,则另辟蹊径,别具一格。他的“快马加鞭未下鞍”“征马嘶北风”“万马战犹酣”“马蹄声碎,喇叭声咽”“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等诗句,豪放洒脱,气吞山河。他将写马与革命战士英姿结合,展现共产党人革命英雄主义与浪漫主义。那马蹄声碎,是冲锋的号角;那喇叭声咽,是战斗的悲歌;而那“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的豪迈,则是革命者的自信与担当,令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及至近现代,蒸汽机的轰鸣取代马的嘶鸣,工业化浪潮削弱了马的实用功能,却让其文化意象焕发新机。“骏马”奔腾于语言与精神世界,它活跃在“马到成功”的祝愿里,飞跃于“万马奔腾”的画卷中,激扬于“龙马精神”的象征内。同时,也警示在“害群之马”等恒言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新的一年,愿我们都像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主题一样:骐骥驰骋,势不可挡。在生命的原野,以拼搏为蹄,以幸福为歌,奏响时代的最强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