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油菜花

如歌

文 字：如歌

图 片：如歌

美篇号：1261503

清晨的风里裹着青草与泥土的微腥，我踩着田埂慢慢往花田深处走。油菜花开得正盛，一簇挨着一簇，金黄铺到天边，连成一片晃眼的光。我穿着那件洗得柔软的紫色长袖，袖口微微卷到小臂，指尖刚碰到一朵花，花瓣就轻轻颤了一下——不是风太大，是它自己在呼吸。

不期而遇到几个熟面孔，远远就笑着打招呼。有人戴着蓝帽子，镜片上还沾着一点花粉，在阴天里也亮晶晶的。我们没多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花浪在风里起伏，像大地在缓慢地呼吸。远处的高楼安静地立着，树影淡淡，花香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执拗，一寸寸漫过来，漫过裤脚，漫上衣袖。

我蹲下来，手悬在花枝上方，没急着碰，先让眼睛多看一会儿：花瓣四枚，嫩黄里透着一点青，花蕊细得像绣花针，顶着点点金粉。这花不娇气，不挑地，不争春光，却把整个三月都烧得热腾腾的。我笑起来，不是因为拍到了好照片，而是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总说：“油菜花一开，日子就亮了。”

瞬间我不经意间举起手，比了个“V”——不是为打卡，是心里忽然轻快得藏不住。阴天的光沉静，花色却更浓，黄得笃定，黄得坦荡。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所谓生机，未必是晴空万里，有时就藏在这样一片不声不响、却从不退场的金黄里。

那天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我弯下腰，指尖刚触到花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几个游客提着相机走过，檐下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映得油菜花也像染了点喜气。我直起身，没急着走，就站在那儿，看光在花尖上跳，看人影在花影里晃，看这平凡又滚烫的春日，正一寸寸落进我的衣褶里。

傍晚前我又绕回来，花田边已聚了不少人。有人静静拍照，有人牵着孩子慢慢欣赏，还有老人坐在田埂上，欣赏着刚摘下的油菜花。我站在那儿，没拿手机，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看花开，看着人，看着光一点点斜下来，把整片田野染成暖金色。原来春日的日常，就是你在、我在、花也在。随着太阳一下，我们即将结束今天赏油菜花的每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