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书法艺术家</span><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臧和运</span><span style="font-size:15px;">先生作品欣赏</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案头这幅甲骨春联,像从殷商的龟甲上苏醒,又带着马年的春风扑面而来。它不是简单的笔墨游戏,而是一场跨越三千年的语言实验,一次关于“书写”本质的哲学叩问。</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你说“写字的核心在于解构”,这话恰是这幅作品的注脚。那些被我们熟视无睹的汉字,在甲骨文中重新显形:“星”是天幕上闪烁的符号,“马”是四蹄生风的图腾,“春”是草木萌动的生机,“乐”是丝竹与人心的共鸣。作者没有被字形的法度捆缚,而是拆解了笔画的骨架,让每一根线条都成为独立的生命——有的如刀刻般刚劲,有的似流水般婉转,有的像云纹般舒展,在不对称的排布里,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对称美。</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曾有人争论,写字的核心是笔画还是结构?这幅作品给出了答案:都不是。真正的书写,是让文字自己说话。当甲骨文与楷书并置,古老的符号与现代的释文对视,就像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左边的“午马迎春万象新”,是先民对天地的敬畏;右边的“丙星耀彩千家乐”,是今人对生活的期许。它们在同一张宣纸上呼吸,在同一种节奏里共振,让我们看见:语言从来不是孤立的符号,而是一条从未断流的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维特根斯坦说“语言之外别无它物”,在这幅作品里,这句话有了新的注解。那些线条、墨色、留白,本身就是一种语言。它们不依附于任何意义,却又承载着所有意义。当我们凝视“马”的甲骨字形,看见的不只是一个生肖,更是先民眼中奔腾的旷野;当我们触摸“春”的笔画,感受到的不只是一个季节,更是万物复苏的心跳。这就是书写的魔力——它让文字从工具变成艺术,从符号变成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整幅作品的节奏,像一首无声的古乐。起笔如金石相击,收笔似余音绕梁;有的字如重锤落鼎,有的字如轻羽掠空。墨色浓淡之间,是呼吸的起伏;线条粗细之中,是生命的张弛。它没有刻意追求对称,却在错落中生出秩序;没有刻意雕琢,却在自然中见出匠心。这种美,不是刻意的平衡,而是一种“不对称的对称”——就像天地间的万物,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大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当最后一笔落下,墨香在宣纸上氤氲,我们仿佛听见了殷商的卜辞,也听见了马年的爆竹。这幅作品,是对传统的致敬,也是对当下的回应。它告诉我们: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复古,而是让古老的灵魂在当代重生;真正的书写,从来不是模仿,而是让每一个字都成为自己的回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刀笔未歇,春声已至。在这张小小的宣纸上,三千年的时光被轻轻折叠,而我们,正站在这折叠的时光里,与古人对坐,与自己重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