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到，福气多多身边绕

云海居

小年到，人欢笑，家里家外多热闹。老老少少齐上阵，厨房客厅忙打扫。窗明几净心里美，祭拜祖先迎福到。祝福声声身边绕，快快乐乐开颜笑。

腊月廿三，灶火微暖，糖瓜黏住甜意，也黏住了我们对新岁的盼头。我把“福”字贴在门楣上，红纸映着窗上新剪的窗花，光一照，影子也跟着喜气洋洋。灶王爷端坐神龛，不说话，却像在笑——他尝过我家的糖瓜，喝过我们贡的美酒，自然记得这一屋的烟火气、一碗饺子的热乎劲儿、还有孩子偷偷塞进灶膛的那颗糖纸亮晶晶的小心愿。福气哪是天上掉下来的？它就绕在扫帚扬起的微尘里，藏在蒸年糕的雾气中，停在妈妈包饺子时指尖沾着的面絮上。小年一到，福气便不请自来，一圈一圈，绕着人转，绕着家转，绕着这热腾腾的人间，转出一个又一个踏实又甜润的明天。

　　扫扫房，除灰尘，年画贴满吉祥门。

我挽起袖子，和孩子一起擦玻璃，水痕在阳光下像一道道银线。他踮脚贴年画，我扶凳子，画上那条红金相间的胖金鱼，尾巴一摆，仿佛真要游进咱家门里来。扫帚过处，旧尘浮起又落定，像把去年的烦心事轻轻抖落；新贴的“福”字朝南，迎着光，也迎着风里捎来的年味。原来“纳福”，不是等福来敲门，而是我们亲手把门擦亮、把心腾空、把日子一寸寸收拾得妥帖——福气才肯落脚，才肯绕着这干净明亮的家，一圈，又一圈。

　　腊月二十四，扫尘日，愿您扫去烦恼，扫去忧愁，扫去一切不顺心，迎来好运，迎来幸福，迎来一切美好。

清晨推开窗，冷风裹着梅香扑进来，我呵出一口白气，顺手把窗台擦得透亮。窗外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像一颗颗跳动的心。扫尘不是对付灰尘，是跟自己和解——扫掉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扫掉压在肩头的疲惫，扫掉对明天的犹疑。扫帚一挥，心也跟着敞亮起来。原来福气最爱往清爽的地方钻：它绕着干净的窗、绕着笑出声的弟弟妹妹、绕着妈妈熬糖瓜时锅里咕嘟咕嘟冒起的甜香，绕着绕着，就把整个家，绕成了一个暖烘烘的福窝。

　　小年到，祭灶忙，灶王爷，坐上方。吃块糖瓜甜，喝口美酒香。老人身体棒，小孩学业强。财源滚滚来，日子喜洋洋。

厨房里蒸腾着暖意，灶台边摆着供盘：糖瓜、美酒、几颗苹果、一碗水饺。我把糖瓜掰开，黏稠的麦芽糖拉出细丝，甜香直往鼻子里钻。妻子说：“灶王爷嘴甜了，上天只报喜，不报忧。”我偷偷笑——哪是糖黏住了嘴？分明是这一家子的笑语、饭香、守候，早把神明的心，也一并暖化了。福气就在这烟火升腾里，在灶火明明灭灭间，在我们日日如常的奔忙与守望中，悄悄绕过来，绕过来，绕成一圈圈不散的暖。

　　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

厨房里香烟袅袅，灶王爷端坐如初，黄袍红带，身后金光柔和。他不怒不笑，却像把这一年的晨昏冷暖、柴米油盐、咳嗽一声、孩子一笑，都默默记在心上。所谓“言好事”，哪是讨好上天？是我们自己把日子过出了光亮——老人安坐院中晒太阳，孩子伏案写作业笔尖沙沙响，夫妻拌嘴后又一起包饺子……这些细碎的“好”，才是最硬的底气，最真的吉祥。福气从不飘在天上，它就绕在这些踏实的光景里，绕在我们低着头过日子的脊梁上，绕成一圈圈，沉甸甸的、热乎乎的、过不完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