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时节忆故人 一一怀念石玉平大哥

良木

<p class="ql-block">  时间过的真快,今年2月11日,是石玉平大哥离开我们整整三周年的祭日。三年的岁月时光,我的心里充满了无尽思念,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哥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眼前;三年的寒来暑往,难忘往事频上心头,我与大哥在一起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这三年里,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寂寞,一位睿智和蔼、宽厚善良、颇有长者之风的大哥不在了,我的世界从心灵到感情,从思想到眼界,从艺术到创作,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寥落和隐痛,惟有用回忆来抚慰深深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石玉平大哥是一位有着超凡智慧的大写的人。十几年前,我多次跟随他出门摄影采风,无论是乘车路上,还是就餐间歇,抑或是酒店住宿,他总以幽默的谈吐调节气氛,让旅途轻松愉快起来。他聊天时亦庄亦谐,不紧不慢,娓娓道来,把一件看似寻常的小事,聊得充满戏剧性,常常引来大家的开怀大笑。听他聊天真是一种享受,因为话语里藏着丰富的人生历练和幽默智慧,以及看问题的独特视角。每次出门摄影采风,他观察时间长,按快门次数少,最后大家汇阅各自的照片,同样的地点和时间,同样的机位和内容,他总是能拍出胜人一筹的精彩大片,显现了深厚的艺术功底和个性化的审美眼光。这种静观以待的拍摄方法,对我深受启发。</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10年秋天,石玉平在肯尼亚马赛马拉草原帐篷酒店。康小林 摄)</p> <p class="ql-block">  10多年前的秋天,我随石大哥去非洲肯尼亚马赛马拉草原拍摄野生动物。一天早晨,我们乘坐敞篷越野车行驶在稀树草原的土路上,忽然汽车左侧的树丛中闪出一群样貌可爱的小鹿,我和另外一位影友一阵狂拍。须臾之间,这群小鹿已从车前一闪而过。只见玉平大哥缓缓转过身来问我拍上了吗?我说不但拍上了,还没少拍。晚上回到帐篷营地,大家在一起回看当天拍摄的片子时,才发现玉平大哥拍摄的一组照片充满诗情画意;几只小鹿飞越土路的瞬间,犹如百米跨栏,身姿舒展,动作优雅,令人大饱眼福。而我和另一位与石大哥同在一辆车上的影友,却没有发现并抓拍下这精彩的瞬间。这真是眼前几秒钟,平常十年功。</p> <p class="ql-block">(2010年秋天,石玉平与本文作者在肯尼亚赤道分界牌前合影 赵如意摄)</p> <p class="ql-block">一天上午,我们乘车穿越东非大峡谷,我冒昧地问石大哥,肯尼亚采风很快就要结束了,可以给我们作一首诗吗?他爽快地答应了。只见他凝望着窗外广袤的草原,沉思了一会儿,很快就用手机写了一首诗并发在我的短信里:</p> <p class="ql-block">(2010年秋天,石玉平同本文作者在肯尼亚安博赛利草原树顶酒店露台合影)</p> <p class="ql-block">东非裂谷纳长川,</p><p class="ql-block">赤道炎凉划两边</p><p class="ql-block">百万牲灵融合地,</p><p class="ql-block">一方黎庶自由天。</p><p class="ql-block">皇家树顶寻彩鹿,</p><p class="ql-block">马赛门前赏合欢。</p><p class="ql-block">大野疏林多画意,</p><p class="ql-block">苍天不老玉生烟。</p><p class="ql-block"> 这首“肯尼亚印象”,犹如一幅绚丽的画卷,把我们所去的地方,用简洁生动的诗句形象地描绘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作为内蒙古文化艺术界著名的诗、画、影三栖艺术家,石大哥虚怀若谷,平易近人,乐于助人,朋友们大事小事只要求到他,他总是想方设法帮助解决,甚至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找他帮忙,他也尽量相助。八年前的一天,一个陌生人从北京打来电话,想请他为中国儿童艺术剧院新上演的剧目拍摄剧照。原来,打电话的人是中国儿童艺术剧院的一位负责人,一次偶然中他发现石大哥的一组摄影作品,并被深深地吸引,这正是他要寻找的摄影家。经过一番周折,他终于打听到了石大哥的电话,通话中石大哥同意了拍摄的事儿。那一年多时间里,正在养病中的石大哥虽然身体虚弱,可每隔几个月就要在老伴的陪伴相扶下,背上几十斤重的摄影器材,专程坐火车去北京中国儿童艺术剧院,为新上演的话剧拍摄剧照。那股认真负责兑现承诺的精神,以及对摄影艺术的情怀,实在令人感动</p> <p class="ql-block">(2010年11月,石玉平在南非开普敦港采风 康小林 摄)</p> <p class="ql-block">  凡是与石大哥接触过的人,都会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这位老大哥为人仗义,待人宽厚,说话幽默,有着鲜明的人格魅力。在他交往的不同职业、不同职务、不同阶层的朋友中,无论年龄大小都管他叫大哥,这是一个最平易、最舒服,也是最贴切的称谓,其中蕴含着亲和、仗义和包容的意味,也是他人格魅力在称谓上的显现。一次,我正在他的工作室看他作画。一个朋友来看望他,几句寒暄之后,这位朋友说,我发现一家食品企业的招贴广告,盗用了大哥的摄影作品。建议大哥起诉这家企业,赔偿摄影作品的版权专利。石大哥淡然地笑着说,这是件好事呀,我拍的照片只要对社会有用,谁想用就用吧!打什么官司呀。</p> <p class="ql-block">(2010年11月,石玉平在南非好望角拍摄。 康小林 摄)</p> <p class="ql-block">  有一年春天,我邀请石大哥来乌海拍摄天鹅。那天早晨几位初次认识石大哥的当地影友,跟着他到黄河湿地拍摄。为了不打搅正在湿地边缘觅食的成群天鹅,我们一行猫着腰紧随石大哥靠近湿地围堰。没想到一个初学摄影的影友突然冲到最前面,一下惊飞了成群的天鹅。一个难得的画面一下子被搅乱了,我正要上前责怪这位不知深浅的影友,石大哥拦住我说,别这样!大家都是来拍天鹅的,千万别让我特殊了。一席话说的我心悦诚服。</p> <p class="ql-block">  在石玉平大哥去世三周年的日子里,无尽的往事涌上心头,感怀的心情犹如波涛奔涌,我只能采撷几朵记忆长河中的浪花,怀念石玉平大哥。并以著名诗人臧克家那首《有的人》中的两句话作为祭奠:“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