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送灶日 顾其星

杨立

灶王爷，常州人称：“灶家（读“咕”音gu）菩萨”。
今天腊月廿四，南方是小年，也是送灶日，常州地处江南地区，自然不例外。
1997年，三夹板上刻了一幅灶王爷图，巴掌大小，灶王爷居中，两位随丛左右站，一位手持火叉，一位手持吹火筒，有对联“上天说好话，下界保平安”，上书“东厨司命九灵灶君”。拓印数十张，黑白的，加笔彩上色，大红大绿，大蓝大紫，十分的喜庆，也十分的“民俗”。反面四边贴双面胶，撕开便可贴于瓷砖上，极方便。
那时住丽华三村，在自家居室里，厨房装修还是贴的老瓷砖，白色的，也就巴掌大小的小方瓷砖，那张《灶王爷图》的大小，就是根据那瓷砖的尺寸做的，正好一片瓷砖可帖一幅。
《灶王爷图》做成后，送人了些，后来搁在抽屉里，不去理会，多少年后，搬到了现在的住处，厨房也装修了新的，又想起那图来，于是找出来，给现在的厨房也贴了一张。
青果巷195号《可读轩》常有市一中校友活动，我把剩余的《灶王爷图》带去送了人，一抢而空，那次也是过年前。
如今，在常州城里，烧柴火灶的人家几乎没有，在乡下农村也不多了，我那《灶王爷图》，有点不合时宜，那火叉、吹火筒也是绝迹了的，灶王爷，是否也该与时俱进，换换行头和火器了呢？我不知道。
今天是送灶日，还有多少人记得灶君呢，旧时，有柴火灶的时候，灶王爷是何等的“风光”，毕竟，家家户户都是要烧灶头的。旧时老式的灶头上，是有灶君的佛龛的。
如今的煤气灶，上方装了吸油烟机，灶王爷也给吸走了吗，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想起灶王爷，有些可怜，当年的风光没有了，如今落魄成这样，不知他有何感想。人们却一日三餐一顿都不少，天天热饭热菜的吃，却把他给忘记了。
除了灶王爷，还有一位神仙，不得不提，那就是火神爷，火神爷是管理火的神仙，也是非常了得的一位。其实，所谓的灶王爷、火神爷及诸多神仙，都是中华民族先辈一代代创造并传承下来的。许许多多的神仙，受顶礼膜拜，分工不同，各司其职，使之有了其特有的丰富性，神秘性。西方的神，只有上帝一位。
旧时的送灶日是很有仪式感的，厨房里真的很忙，锅碗瓢盆齐出动，灶上灶下热腾腾。送灶团子，送灶菜，做好后，摆在灶沿上，一碗又一碗，蒸笼一叠叠，灶面砖上放得满满当当，还点香烛，敬黄酒，恭送灶君上天，回天上他的老家。灶王爷是玉皇大帝派到每户人家的家神，司命灶火，监察家人的善恶，送灶，也象是生话中告一段落的仪式，除旧迎新，过年后又是新的一年。
灶王爷是有老婆的，有年画，夫妻俩并坐，大概是可一起接受朝拜的。
　　岁末祭灶，始于汉代，宋代诗人范成大有诗曰：

古传腊月二十四，

灶君朝天欲言事。

云车风马小留连，

家有杯盘丰典祀。

猪头烂熟双鱼鲜，

豆沙甘松粉饵团。

男儿礼献女儿避，

酹酒烧钱灶君喜。

婢子斗事君莫问，

猫犬触秽君莫嗔。

送君醉饱登天门，

杓长杓短勿复云，

乞取利市归来分！

另有一说，“男不拜月，女不拜灶”，旧时，送灶礼仪上，女人是要回避的。
送灶的一整套仪式，现在的年轻人是看不到了，恐怕五十年代出生的人也未必看到过。
旧时过年，有许许多多的热闹，年前有忙碌的热，新年有拜年的闹，一直要到元宵节，甚至还有一说：“拜年拜到大麦黄”，何等的闹忙，现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