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节气趣画

天高云淡

雨水未到，趣画先来！

我铺开素笺，蘸了淡墨，笔尖悬在纸上方寸之间，忽然就笑了——节气还没到，心却早已被春意洇湿。窗外风还带着料峭，可案头新裁的宣纸已悄悄泛起柔光，像被谁悄悄铺开的一片微润云影。

画什么好呢？画柳？枝条尚在梦里蜷着，只待一声春雷唤醒；画燕？它们还在南方的檐下理羽，等一场温润的风捎去归期的密语；画雨？雨脚未至，倒先画出它将落未落时，天地间那一层薄薄的、欲说还休的湿润气韵。

于是提笔，不描形，先写意：几笔疏淡的墨痕斜斜划过纸面，是风在试笔；一点淡青浮在墨痕尽头，是远山在呼吸；再添两痕浅褐，似泥土初醒，又似老屋墙根下悄悄返潮的苔痕。最妙的是留白——大片大片的空，不是空，是雨前的静，是云低垂时的温柔，是泥土张开微小的口，静静等待的第一滴恩典。

孩子们凑过来看，小手指着空白处问：“这里怎么不画？”我笑：“这里呀，得等雨水来了，才肯落笔。”他们便踮起脚，把耳朵贴在窗棂上，仿佛真能听见云层里水珠轻轻碰撞的声音。

原来节气不只是日历上的字，它是一场与自然的约定，是心比天时更早一步的感知。画未落雨，心已沾湿；墨未淋漓，春已悄然涨潮。

雨水未到，趣画先来——画的是期待，是信，是人对天地最柔软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