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岭古道笑声起，牛坑峰巅觅知音 ‍——2月8日婺源苍岭古道、牛坑山户外徒步一日行活动纪实

八月雪

　　

　　2月8日，腊月二十一，眼见得离春节没有几天，家家户户都赶街准备年货，忙碌着打扫锅台灶里，窗明几净地迎接节日到来。绿树召集着“黄山驴友之家”的驴友们进行了一次婺源苍岭古道、牛坑山户外徒步一日行活动。

　　婺源，古代徽州“”一府六邑”六邑之一，境内因徽商古道纵横交错而享誉天下，这些古道引来诗仙众星拱月的当属于婺源县境内的苍岭古道，古道虽算不上险峻，却是浙赣皖三省交界交通要道，也是徽商往来浙赣重要商道。

《光绪仙居县志》记载：“苍岭，在县西一百里，一名风门，高万千丈，周围八十里，缙云壶镇接界，为婺括孔道。”这里的“婺括孔道”就是苍岭古道，东起浙江仙居县的苍岭坑村，上岭五里多，出风门后，经过黄秧树、槐花树、冷水、黄泥岭和海拔800多米的南田等村，西至缙云县壶镇镇的苍岭脚村，全长约50里。

古道两侧大山夹峙，翠岭逶迤，山道蜿蜒，被誉为“浙江西南第一岭”。不过，我们“黄山驴友之家”的驴友们行走的却“反其道而行之”，攀越苍岭经苍岭脚村翻过牛屎岭穿越汪槎村进入大汜村再登越牛坑山达到终点。

苍岭古道，海拔百米并不高。值得玩味的是唐朝那位当过湖南县令的诗人刘昭禹却留下这么一首脍炙人口的诗篇：“尽日行方半，诸山直下看。白云随步起，危径及天盘。瀑顶桥形小，溪边店影寒。”诗中将苍岭危崖绝壁峻险描绘得跃然纸上。

唐代著名诗人孟浩然也曾翻越过苍岭古道，对眼前峰峦叠翠、云雾缭绕如临仙境景象惊叹不已。宋朝杜师旦也诗云：“人云蜀道苦难行，我到云间两脚轻。”在这些文人墨客的咏叹中，苍岭的险峻似乎比蜀道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引发了我好生奇怪的臆想，更有着一睹为快的向往。绿树发起的这场苍岭古道户外活动正遂了我的心愿。

　　上午9点30分，我们来到婺源县段莘乡跟秋口交叉处的105县道的一段公路上，大家从大巴车上鱼贯而下，89人组成的户外队伍，大步流星行进在公路上，大家七嘴八舌畅谈着所见所闻。

人群中我发现许多久违的好友，依依袅袅的千变姊妹，青春活力的欢庆，眉目传神的夏阳，精神矍铄冬香，幽默趣味的苏小林跟他貌美白皙的小手冰凉，爽朗幽默的板鸭，活泼顽皮的诗仙小白，摄技高超的英子等等，更多的是叫不出网名的伙伴，大家相见格外高兴，环顾四周，山峦重叠，溪涧纵横。一种不可名状喜悦和欢乐溢满心底。

　　说话间，我们便来到一座古村落，粉墙黛瓦马头檐，一派徽州建筑风格，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溪环绕村落。夏阳、欢庆等几位美眉花枝招展地来到河边留下倩影，板鸭一见来了兴趣，插队到美女堆里扮起了“老蜜蜂”，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在村口的一片绿油油的油冬菜菜地里，美女们各具形态地摆出了“山花烂漫”的造型。

　　大家沿着青石板砌成的古道疾步行走，没一会便跨上了蜿蜒曲折的古道，古道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却是清一色的青石板，虽然残缺不全却光滑如镜，不知经过多少沧桑打磨才成就眼前的模样和沉淀的厚重。

走过一片葱茏滴翠的翠林和茶园，古道愈发蜿蜒崎岖，我们的队伍如长龙曲绕蠕动隐现在这崇山峻岭间。

举目远眺，芳草萋萋，灌木丛生，冬日暖阳照耀下与满山遍野的杉树油茶松柏以及不知名灌木夹杂在一起，黄绿橙相间，五彩斑斓，一片辉煌。我脑海中情不自禁回映出康有为那首《十四日晚步月》中的“岚荡茶园横半岭，云穿松径过前山”意境。

　　说话间我们便来到陡岭的第一个豁口“苍岭头”，一种豁然开朗感觉油然而生。寒风阵阵间，汗流浃背的我们山风拂面顿感神清气爽。这时，队伍中最小的驴友阳阳跟他的奶奶也伫立在山道旁合影留念，而随行“摄影师”英子笑逐颜开地站在岭头回眸一笑尽显柔美。婀娜妩媚千变姊妹俩跟众多帅哥美女也簇拥在一片灌木林间合影留念。小手冰凉的六姐妹也沐浴着明媚阳光露出迷人微笑，小白突来兴趣与众美女摆出一个“众志成城”的造型惹得大家忍俊不禁，幸福和欢乐在这暖阳早春的山谷中弥漫开来。

极目远眺，远方淡蓝色山峦波浪起伏地镶嵌在蓝天天际，近处是油茶林和山核桃树以及杉木林绿色葱茏构成一幅壮美画卷。

　　过了豁口的古道，青石板显得残缺不全，有的路段成为铺满枯叶乱枝的泥土路，走在上面松软可脚。没走多远便见到一幢残垣断壁的路亭，几位美眉分别在崩塌的门框下和道路旁合影留念。行走途中还不时见到折断的大树和滑落在坡地上的残枝，我们弯腰曲背地钻过这些“拦路虎”，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名不传经传的“永济洞亭”，有人说这便到了苍岭最高处。

　　“永济洞亭”说其为洞是因为整个洞体都是依山而建的用大小不一青岩石整齐划一地堆砌而成，洞顶呈拱形密实无缝，使人不能不赞叹古人石匠的工艺。

说它为亭是因为它建造在苍岭之巅，供南来北往行人商贾遮风避雨、停脚歇息所用。

最让人惊叹不已的是北墙中央镶嵌着一块石碑，上有明代万历二年镌刻的碑文，至今已有450多年了，洞南墙也镶嵌着一块石碑，碑名为“永济洞”，碑文已经磨损的模糊不清，隐约辨认为“三十六化汜洲大圣普照”，落款为“明万历申戊岁”字样，其他不清。而北墙的碑文尚可辨别，碑文如下：

婺北六十里有大秋岭，延袤而峻，行者厌倦。其北麓有小大二涧，洪水暴涨，不可以涉。先是灵泉公伐石为桥，岭之显峻口特甚，时有构亭者，率以风雨，不数载而圮。公复恻然，凿其峻，倚山为石洞，号“永济”，日与石工十余人共食饮。自七月经始至十月告成。公庆源上游詹孟宾也。厥考三桥翁好施与，公能世济其美，推所余以利于人，盖有仁之功矣。公配江，子明杰、明儒，孙音祐、音祜。予与公素知，为纪其岁月以徵其济之永也。万历甲戌(万历二年，1574年)十月戊申，鳙溪汪夫眷撰。

碑文大意是：大秋岭村在婺源北六十里处的苍岭上，绵长而险峻，路人行至艰难不易，苍岭北麓有山涧大小两个，山洪暴发汹涌难行。当地有乡贤詹灵泉公带人采伐山石建桥铺路，面对苍岭危崖险峻，村里曾有人顶风冒雨搭建路亭数年后路亭崩塌。詹灵泉见状内心恻然不已，又率村人在悬崖峭壁上凿石挖洞，十几位工匠昼夜奋战三个月终于在当年十月贯通山崖，建洞亭一座，号称为“永济”。曾听说当地詹庆源的父亲乐善好施，曾出资建造三桥便于路人通行，这些乡贤绅士以自己美德济世，倾囊相助，搭桥筑路以便行人，有仁义之功流芳百世。还有詹配江及儿子詹明杰、詹明儒和孙子詹音祐、詹音祜均乐善好施，美德代代相传，我与这些乡贤乡绅相熟相知，为了表彰他们在漫长岁月中以微薄之力行善济世而撰写此文以使此美德代代传承。

撰文者是鳙溪汪夫眷，鱅溪就是不远的大畈村，相传村旁小溪昔有鱅鱼溯洪水至此而得名。唐代汪濆之子汪中元迁居后改称为大畈。真没想到距离大秋岭六十里的鱅溪村汪夫眷竟然为詹灵泉等人济世义举所感动泼墨写下不朽的《永济洞碑记》而流芳百世、感召教谕后人。

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徽州先人们在那么艰难困苦环境中仍然不忘慷慨解囊、行善积德，为方便行人铺路搭桥，这种舍己为人高尚不正是这个时代最需要提倡和传承的一种精神吗？

我想到了至今尚存的歙县商人佘文义捐建“佘公桥”，盐商鲍志道独资修建古虹桥等等等等，枚不胜举……古徽州作为“程朱阙里”，深受儒家思想影响，强调“积德行善”“济困扶危”。修桥铺路被视为行善积德的重要方式，被社会广泛褒奖，也成为鼓舞世人而代代传承的一种精神力量。

帅哥美女们纷纷在永济洞亭前留下这美好的一瞬间，也留下这“永济洞亭”的精神感召和美德传承。

　　过了“永济洞亭”，青石铺就的古道变得宽敞起来，一米多宽的古道可供行人交汇而过，可以想象，当年南来北往的商贩山民经此贩运营生熙熙攘攘盛景。

　　绕过一排竹林，下到山脚便到了一座群山怀抱的山村，村子不大只有八九户人家，但粉墙黛瓦马头檐的风格凸显徽派特色。村里人告诉说，这就是苍岭脚下的岭脚村。

在一座徽派建筑的民宅前大家纷纷伫立在桥上合影留念，有的还专门坐在老屋门坎上留下倩影。

桥下溪水潋滟，碧澈水面倒映着青山绿树，煞是好看。不远处一栋木板楼屋，孤零零耸立在那，像是述说昔日成年旧事。木板屋山里比较常见，改革开放前的七八十年代，偏远山村经济贫穷，当地人建房做屋一般都是取材比较方便的板壁屋，最根本原因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用杉木做屋能节省钢筋水泥钱。

走到村口一座简约的路亭，墙面上挂着一块由婺源县段莘乡汪槎村制作的路牌，上面介绍了“苍岭古驿道”：古驿道是罗岭到苍岭商道，全长6500米，宽1.5米。始建于明朝中后期，是安徽休宁县前往婺源县必经之路。古时在罗岭头、罗岭底、百步岭底、岭脚村骑路亭、永济洞内都设有茶亭，架设锅灶烧水泡茶，供路人饮用休憩。

　　过了路亭，眼前的石板路从一畦畦稻田穿过，时有时无，稀疏难辨，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千变、夏阳花枝招展地向我们招手示意，而欢庆跟一群美眉们童心萌发，在茂密灌木丛中情不自禁地奔跑起来，欢呼雀跃间给谧静树林带来了喧闹和喜庆。

岭头上，五颜六色的美眉们，各具形态摆出百花争艳造型，引来大伙一阵喝彩。上坡有一根树干折断横亘在山道上，众驴友们肩扛背驼地摆出各种造型合影留念。更有美眉们别出心裁地扮演出众人扛树场景，哎嗨哎嗨，哎嗨呀，高亢的劳动号子声直冲云霄，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回首遥望，远山近岭尽收眼底，梯田茶园层层叠叠，碧翠欲滴，在早春二月初显生机。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汪槎至牛坑山农村公路，这是革命老区专项资金资助项目，投资有100万元。出口处见着3棵平均树龄280年的古树群，参天古树枝繁叶茂，郁郁苍苍。

大家沿着公路陡坡奋力行走，约莫一个半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段莘乡牛坑山村，该村是大汜村所属自然村之一，面积1.5平方公里。户籍人口104人。

一进村只见一面白墙上墨迹写着几个大字“大家一条心，建设新农村”。村子不大，几幢有着马头墙的古宅栉次鳞比地座落在村子不同处，层层叠叠石台阶和七拐八弯的街巷以及环村回绕的水涵街渠，给人一种曲径通幽感觉。

该村因地形酷似生肖牛而誉名，村里大多余姓，明初始迁祖余德闺迁居于此开基建村而衍生发家。徜徉漫步在村子街巷间，看着飞檐翘角的古建筑，恍惚觉得自己行走在徽州大街小巷中。

到了牛坑山村村口，我们看见枝繁叶茂的古树群，红豆杉、钩坠、枫香树、豹皮樟和银桂金桂枚不胜数，让人目不暇接。

　　出了村，我们向左拐进一条铺满枯黄落叶的石板路，没一会便来到一座石板桥的三岔路口，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从哪条路走。这时一位老驴说，村子应该往下，端饭也应该朝下，应该走下面一条道，于是，我自告奋勇地朝着坡下的林间走去，沿着乱崖交错的山涧旁石板路，经过一段茂密的白桦林，约莫走了三四里路，突然，绿树扯着他沙哑喉咙从远处赶来，错了错了，赶紧回头！原来往上的山路却是我们应行走的路线。绿树说，往上走，看见一座古桥就到了！此时已经是中午12点43分了，饥肠辘辘的我们早已没了力气，只能咬咬牙继续回赶向前。

　　下午1点02分，一座爬满枯藤的青石桥出现在眼前。只见欢庆、冬香等姐妹们早已经坐在桥沿边摆动双腿、晃动双臂招呼着我们。偏西阳光照在古桥碧水和美眉身上，魔幻出迷人的光环。让人不禁涌动出“西风古道瘦马，断肠人在天涯”联想。古桥取名“东开桥”意味着东方开启之寓意。

众驴友们纷纷在桥上合影留念，夏阳兴高采烈地扭动倩影塑造出古桥美女造型，更多的则或坐或站或舞或立在镜头中留下这美好一刻。

翻上公路不久便来到“福泽汜川”公园，大家纷纷合影留念。

　　下午1点23分，我们终于来到大汜村，一块“大器大汜”的徽派风格的路牌矗立在村口，孙嫂跟夏阳等翩翩起舞留下倩影，而小白跟众美女竟然演绎出美轮美奂“十八般武艺”造型，迎来大家的喝彩。

走没多远，便见到一丘绿色葱茏的茶园，整齐划一的茶棵一笼笼呈现流线型。夏阳等美眉们端坐在青石台阶上露出惬意笑容。夏阳还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在茶园中轻歌曼舞起来，笑声此起彼伏，在青山碧水中回荡。

　　下午1点30分，我们来到大汜村就餐，美味佳肴显露出当地人绝佳的手艺。当我们走进大汜村大街小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精美的木雕石雕和砖雕，凸显出徽州古老的四雕工艺。当我们转至村尾时，竟然发现村中日月潭之一的“日潭”建构‌：形似古篆“日”字，分上下两口，上口用于浣洗衣物，下口则用于清洗马桶等污物，充分显示出当地人的勤劳和智慧。

据说大汜村在建村时便巧妙利用两道山谷的幽泉，按照古篆体“日”“月”字形修筑了两组功能分明的汲水池——“日月潭”。这一设计不仅具有风水寓意，更体现了古人对水资源的科学管理：月潭‌（上游）：形状如弯月，水质最清，专供村民取水饮用，而日潭则形象地隔开饮水和洗涤用水的两便，既科学又有着深刻文化内涵。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村口的古树群，欢庆、板鸭等帅哥美女正在树冠如盖的大樟树树荫下载歌载舞，尽情欢乐。

没多远便见到有着“汜川大社”字样的社屋，社屋在农耕社会是农人祭祀土地神、社稷神的场所，也称作“社庙”。婺源古代隶属徽州，村社一般都信奉朱熹倡导“春祈秋祭”祭祀礼仪，这种祈祷五谷丰登拜神祭祀文化久而久之成为一种习俗和传统。

　　下午2点40分，我们随着大巴来到依山伴水的婺源县江湾镇的荷田村。荷田村位于婺源县东北部，是一个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的古村落。

荷田村历史可追溯至元代，始祖从浙江开化县塘头村迁居至此，因喜爱当地山水秀丽，遂定居繁衍。因村中荷花盛放，故得名“荷源”，亦称“荷田”，这一名称沿用至今。

‌村落依山势而建，由下村、中村、上村三个部分组成，形成“比邻相望，合族而居”的格局，是典型的徽派聚落形态。村内现存大量清代徽式民宅，以三间两厢天井屋为主，石门坊、青石板地面、黛瓦白墙、精美的砖雕木刻等元素，展现了浓郁的徽州建筑风格……

我们信步在古樟环绕的溪水河畔，穿过飞檐翘角文昌阁，行走阡陌纵横的油菜田里，夕阳辉映下一片葱绿，心旷神怡的帅哥美女们纷纷步入田间留下美好时光。

　　下午3时06分，我们开始攀爬荷田岭古道，弯曲绵长古道并不陡峭但却绵延不断，沿途的山林、溪流和梯田茶园美景尽收眼底，到了下岭的岭脚处，长满巴茅茅草地十分茂密，阳光辉映下一片金黄，几位美眉兴高采烈地席地而坐，留下楚楚动人的镜像。

　　当两辆大巴带着我们惬意和不舍离开荷田岭脚时，远处波浪起伏的山脉在夕阳衬托下镶上一道金边，而古朴的山村离我们渐行渐远，一天户外让我们不仅放飞了心情而且也感受到徽州文化厚重和精髓，徽州先人那种济世崇善品德和无私奉献境界让我们感动中灵魂再一次得到了净化和升华，也许，户外意义就在于此！

（文章中图片出了自拍外，少部分源自驴友们拍摄，在此一并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