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驱车至上班的途中,总会在桃花树拐角的位置,遇上一辆校车,日复一日地从容而过。似乎我们的轨道不同,却有一瞥之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日日如此的轨迹,像极了由生入死的路途。这条路上的一春一夏一秋一冬,这条路上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是该叫做风景,还是经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春日里的路啊,是喜与惊的情绪。零星的粉嫩到满树繁花,似乎也需要机缘。有时啊,天气馈赠,让粉的、红的桃花一路雀跃着,便生出叶的希望来。有时啊,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来上一场沙尘暴,让花儿失了原本的颜色,乌秃秃的,失了娇艳。更令人生惊的是,会来上一场料峭的大雪,泛着青绿色的雪山与桃花相映,盖着春雪的桃花,却也分不清是桃花还是梨花了。恐是那桃花羞怯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夏日里的路啊,是贪恋甲木的清爽。夏天里的小动物爱嬉闹,爱鸣叫,燥热的天气让人也生出几分厌烦来,最易一边勃勃又一边懈怠,途遇高大的树便在荫下乘凉,与树的交谈是最放松,最惬意的了。呼吸着树的气息,偶然瞥见边上的小丛小花,也是同样的惬意,在这一方天地却显得拥挤。</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秋日里的路,是漫天飞舞的蝶。恰有一丝少陵野老提及的古稀之味,在即将逝去的余味中翩然鲜活。我总拾起那片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在这春夏秋的一轮修剪过后,都不那么完整,却又显得是了了心愿的完成了它的一生,而后再归尘、归土,慈悲地供养万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冬日里的路,是生出锋利的枝丫。喜欢举起手机以清冷的天为底色,拍那收缩的枝头上孤零的一片叶子,猜想着,它是在寒风中高傲地觉得自己站到了最后,还是承受着那一份深埋在心底里的孤独。大雪时的行路难,车灯照着的前方灰白一片,雪是打在车窗上的,看不清方向,只能缓缓得挪动。当我伸手去接住那六瓣的雪花时,又忽觉是怎样的鬼斧神工和细腻,造就了这样精细的艺术,蓦地便成出一些感动来。冬日里的云格外白,映得树木枯黄,生硬。交错的枝条,盘踞的树根,是在经历后的自我修正,又暗自筹备着再次向死而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路上的季节更迭轮回,是随心念而起的触动,是唯一不变的变化,在纵横交错的变化里,该如何自处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路上的风景也好,经历也好,恰是心境带给我们的回馈。“大日逝,逝曰远,远日反”。万物平而归于静,静里又含争。实则是有无相生,是难易相成,是长短相较,是高下相倾。且以一颗澄明之心,感念之,称谓之,山高路长,徐徐行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