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枝头文须雀迎新春!

老刀

<p class="ql-block">  立春一到,柳条就醒了。我清晨来到兰州新区湿地公园湖边,忽见一只淡蓝与白相间的文须雀,轻轻落在垂柳柔韧的枝梢上——尾羽微展,像一柄收拢的小扇,风一吹,枝条轻颤,它却稳稳不动,仿佛不是栖息,偶尔还在枝条上荡起秋千,而是来赴一场早春的约会。</p> <p class="ql-block">  再往前几步,细枝上又停着两只。左边那只浅棕夹白,毛茸茸的,像裹了层初阳的薄霜;右边那只顶着一小片澄澈的蓝,眼周一抹黑,神气又端庄。它们并肩而立,不鸣不飞,只静静望着水光微漾的方向——原来春的序曲,不必喧哗,静立便是回响。</p> <p class="ql-block">  抬头却见一只蓝头文须雀悄然落在挂满嫩芽的枝上。黑底衬得它格外清亮:蓝是天光凝成的,棕是泥土酿出的,连那一点怯生生的静观,都像在替我们打量这个刚刚解冻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  最难忘是那只尾羽如扇的小家伙,停在深色渐变的背景前——白与浅棕的羽毛干净得像洗过,橙喙鲜亮,黑眼圈精神,头微微一偏,仿佛听见了土里草芽顶破壳的声音。枝上几粒芽苞还蜷着,它却已先一步,把春意站成了姿态。</p> <p class="ql-block">  柳枝初绽那日,我特意绕道小桥边。两只文须雀正停在新绿的枝头:一只淡黄如未融的蜜,一只头顶湛蓝似一小片坠落的晴空。它们不争不闹,只是并肩站着,把最柔软的春色,站成了枝头最轻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  忽而风起,一只蓝头文须雀振翅掠过枝隙——白羽在暗处一闪,像一道未落笔的诗行。它不往高处去,只贴着柳条飞,翅膀一开一合,仿佛不是飞翔,而是把春风折成两片,轻轻扇动。</p> <p class="ql-block">  垂柳如墨线垂落,两只文须雀停在不同枝梢:一只蓝顶,一只淡黄,嫩芽在幽暗中泛着微光。它们不靠拢,也不远离,就那样各自守着一段枝,像春在悄悄排练——一静一动,一明一暗,都是序章。</p> <p class="ql-block">  也有独处的时候。一只文须雀停在斜出的枝上,白与浅棕的羽毛被夕照镀了层柔光,头顶那抹蓝沉静如水,尾羽末端悄悄晕开一点橙,像春在它身上,悄悄签了个名。</p> <p class="ql-block">  最暖是并排而立的两只:浅棕白羽那只歪着头,蓝顶那只轻轻蹭了蹭它肩羽。没有声音,却像说了整页春天的悄悄话——原来亲密不必喧哗,枝条够细,心就自然靠拢。</p> <p class="ql-block">  还有那只蓝白相间的小雀,停在枝头,橙喙微张,黑眼圈里映着天光。它不叫,也不动,就那样静静望着远处——仿佛它不是鸟,是春派来枝头的信使,专等第一声鸟鸣,便把整个季节轻轻递过来。</p> <p class="ql-block">  一只飞,一只停;一动一静之间,枝条成了春的琴弦。飞的那只翅膀划开空气,停的那只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它们不约而同,把立春这一天,过成了最轻盈的仪式。</p> <p class="ql-block">  两只文须雀,一左一右,停在交错的枝上,一个朝东,一个朝西。枝影在地面轻轻交叠,像春在写一个“人”字——不争高下,不抢风头,只是各自站成风景,便已和谐得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  最俏皮的是那只倒挂的小蓝头,头朝下,长尾垂落如钟摆,爪子勾着细枝,仿佛在枝条上翻了个跟头。它不急着正过来,倒像在说:春来了,规矩可以松一松,好奇才刚刚开始。</p> <p class="ql-block">  停的那只敛翅收羽,飞的那只扬翅欲远——黑底衬得它们轮廓分明,像春在快门按下的瞬间,把“此刻”钉成了标本:有停驻的笃定,也有出发的轻盈。</p> <p class="ql-block">  枝上花苞还紧闭着,文须雀已先落定。它浅棕白羽,淡蓝头顶,橙喙点睛,黑眼圈里盛着整片晴空。它不催花,只陪着——原来迎春,未必是喧闹地喊,而是安静地等,稳稳地落,柔柔地看。</p> <p class="ql-block">  它飞起来时,翅膀张开,尾羽舒展如墨痕未干的草书。风在它翅下聚散,光在它羽尖游走,它不往远方去,只绕着几根柳枝盘旋——像春在试笔,写第一行,就写得这样自在。</p> <p class="ql-block">  晴空如洗,柳枝低垂,一只文须雀停在梢头,另一只正收翅轻落,绒羽在光里泛着柔光。它们不争枝头,不抢春色,只是把降落的姿态,也飞得像一首小令——原来立春最动人的模样,是枝头有雀,雀上有光,光里有刚刚开始的、不着急的春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