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体验非遗传承-簪花

尚学忠(勿送🌸)

<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6日傍晚,飞机缓缓降落在泉州晋江机场,窗外是温润的闽南暮色。徐水源与夫人高洁带着女儿“小鱼儿”,来到泉州、漳州等地游玩。一家人刚踏出航站楼,海风就裹着淡淡的咸香与花木气息扑面而来——这座千年古城,正以它特有的从容,迎候远道而来的客人。</p><p class="ql-block"> 四天后2月10日,恰逢腊月二十三小年,古城里红灯笼次第亮起,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簪花围的香气混着糖葱薄饼的甜香,在西街窄巷里轻轻浮动。徐水源牵着女儿的手,高洁笑着整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三人站在开元寺双塔的剪影下合影,塔尖还衔着最后一道霞光,像一枚古意盎然的金簪,别在泉州的天幕上。</p> <p class="ql-block">  一家人她在泉州蟳埔古村落(浔埔路214号)一间非遗“簪花”体验店,体验了一次非遗文化。女儿穿一身月白褙子,发间簪着新制的“宋元遗韵”款式——金丝缠绕,绒花叠缀,几朵素馨与玉兰错落其间。不说话时,她只是望着檐角飞起的燕尾脊,目光温柔而笃定,仿佛那簪子不是戴在头上,而是落进心里去了。青砖墙根下苔痕斑驳,一株老刺桐静默伫立,风过处,有细碎花瓣轻轻落在她肩头,也落在簪梢微颤的绒瓣上。</p> <p class="ql-block">  女儿倚着百年石栏,指尖轻抚冰凉的螭首浮雕,簪花围在斜阳里泛着柔光。栏外一串红灯笼低垂,映得她侧脸温润如瓷。一位阿婆坐在旁边小凳上,手捻银丝,正为她调整簪脚弧度:“莫急,簪花要‘活’,得随人呼吸、随步生姿。”她听了,不自觉地笑起来,那笑意像一滴水落进古井,涟漪一圈圈漾开,连灯笼的光都跟着轻轻晃了晃。</p> <p class="ql-block">  铜镜映人,也映簪。镜中她抬手轻触鬓边,指尖停在一朵绒瓣旁,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镜外是模糊的燕尾脊与翘角飞檐,镜里却清晰得能数清簪上七朵小花的朝向——原来非遗不是锁在展柜里的标本,是活在指尖温度里、呼吸节奏中、一笑一顾间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  她闭目片刻,耳畔簪花微沉,却无半分累赘。风从南音馆方向吹来,隐约有洞箫声浮沉,像一缕游丝缠绕着花香。她耳垂上那对银丁香耳坠,正与簪间垂落的流苏轻轻相碰,叮一声,极轻,却像叩开了某扇沉寂已久的门。</p> <p class="ql-block">  阳光斜斜切过骑楼廊柱,在她衣襟上投下细密的光影。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簪花在光里熠熠生辉,金丝与绒瓣都泛着暖意。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簪花围”,围住的何止是发髻?是泉州人把日子过成诗的耐心,是把传承揉进烟火里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  她仍倚着那道石栏,目光越过灯笼,投向更远的巷子深处。那里有孩子举着糖画跑过,有阿公摇着蒲扇讲古,有南音馆飘出的《陈三五娘》余韵袅袅……簪花围在她发间静默如初,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盖在古城流动的时光里——不喧哗,却自有分量。</p> <p class="ql-block">  她笑着,右手轻触脸颊,左手执一把素绢团扇,扇面绘着含苞的刺桐。扇骨是温润的竹,扇沿缀着细小的银铃。她没摇扇,只让它静静垂在身侧,像一段未启封的闽南旧事。身后朱漆门楣上,“簪花围”三个字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原来最动人的非遗,从来不在高台之上,而在这样寻常的午后,在这样含笑的一触、一抚、一望之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