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自许本微茫 且把阴晴细细量

韩希庆

文/韩希庆

图片/手机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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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教会我们消失

川教会我们如何流过自己的消失

凛温书：云川辩证录（之七）

七律 品寻常

平生自许本微茫，且把阴晴细细量。

有味清欢藏澹泊，无声岁月品寻常。

三餐已足心堪惬，一榻能安梦亦香。

观尽炎凉何所悟，守真二字即文章。

《七律·品寻常》创作后记

一、立意之源

此诗胚芽于网络间寻常对话：“你我都是小人物，把日子过好就已了不起。”语虽质朴，却道出浮世真相。遂决意以七律为载体，将这般市井智慧淬炼成诗，为平凡生命立一尊文字碑石。

　　二、炼字之役

全诗锻造，首重“量”字。初稿“次第量”虽工却冷，终复归“细细量”——盖因生活非刻度之尺，乃掌心之温度。“细细量”非算计，而是用心体察、斟酌生活的分寸感。如农人观天、主妇持家，是对日常的温柔注视。此三字定调，使后文“澹泊”“寻常”不致流于空疏。

“阴晴”是借自然天气，喻指日子顺逆、心境起伏。兼指外界际遇与内心晴雨，呼应首句“微茫”（普通人）的生存状态。

　　对仗锤炼最费心神。“清欢”对“岁月”原觉不工，曾拟“有色春秋”以求严整。然“春秋”宏阔，失却粥饭烟火气。终得“有味清欢藏澹泊，无声岁月品寻常”，以“有味”对“无声”，通感成趣。岁月本无声，而能品其寻常，恰是诗意所在。

　　三、数字之戒

中二联初现“一隅”“四时”“三餐”“一榻”，数字堆砌如账簿。总觉不妥：写平凡生活反堕刻意机巧，岂不悖哉？遂删减数目，唯留颈联“三”“一”作基石。由此悟得：诗法之妙，在知进退，犹人生需留白。

四、诗眼之立

“品寻常”三字为全诗关节。初题“感怀”空泛，终定《品寻常》，使动作（品）与境界（寻常）交融。此“品”非风雅把玩，乃日日咀嚼生活本味；“寻常”非将就度日，是于粗茶淡饭中见光华。

　　五、精神之阶

全诗构筑三重境：首联“细细量”是生存之勤，颔联、颈联“品寻常”是生活之悟，尾联“守真”是生命之证。由谋生至安生，终得立命，暗合儒门“修身”之义。最末“文章”二字，非指笔墨，实谓将人生过成诗篇。

　　诗成回看，最慰藉处在于：未辜负最初那份对“小人物”的敬意。七律之体如精工院落，而其间居住的，始终是那个愿意“把阴晴细细量”的普通人。或许诗道真谛，不过是用最严谨的格律，说出最体温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