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红底金辉映门楣,春意早已跃上眉梢。当天一早,哈尔滨市老年人体育协会与黑龙江省老干部书画研究院联手办的“银龄情、迎马年、写春联、送福缘”活动,在喜庆中悄然铺开——不是喧闹的锣鼓,而是笔锋游走的沙沙声;不是浮泛的口号,而是墨香里裹着的真心实意。我站在门口,看那幅悬在正中的横幅:“银龄情迎马年”,字字端方,金光沉稳,像老人们挺直的脊梁,也像他们笑纹里藏了半生的从容与热望。</p> <p class="ql-block">吴军久老师一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托住了全场的节奏。他没念稿,像是把话从心里温了又温才轻轻端出来:“咱们写的是春联,送的是福缘,可根子上,写的是情,送的是念。”底下几位戴老花镜的大爷悄悄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目光亮亮的。我坐在后排,忽然想起自己爷爷也爱在腊月里铺纸研墨,写“天增岁月人增寿”,写得慢,却一笔不苟——原来银龄的笔,从来不是写给时间看的,是写给日子、写给彼此、写给还愿意踮脚够一够年味儿的心。</p> <p class="ql-block">齐佳民副主席讲话时,手拿话筒,他说起协会这些年组织晨练、门球赛、太极汇演,说的不是成绩,是“谁家老李膝盖不好,咱们调了三次活动时间,就为让他能站满整场”。底下有人笑,有人点头。我听着,忽然明白:所谓“银龄情”,未必是轰轰烈烈的相守,常常就是这么一杯茶的温度,一次顺手扶住胳膊的力道,一句“今儿风大,您慢点走”的叮咛。</p> <p class="ql-block">姚大为会长献词,袖口沾了点墨,他也不擦,只笑着举起一幅刚写的“马跃青山春满目”,纸未干,墨未凝,风一吹,仿佛真有骏马踏着墨痕奔来。他说:“马年写马,不单图个吉利,是盼咱们心里那股劲儿,还像马一样——不僵、不滞、不伏槽,蹄子一抬,还能踏新程。”话音落,掌声里夹着几声清亮的笑,像冰裂开的第一道细响,脆,又暖。</p> <p class="ql-block">最热闹的是书画家们挥毫的长桌。红纸铺开,墨池盈盈,几位老师挽着袖子,提笔便落——“春风拂柳千山秀”,“骏马奔腾万象新”,“福如东海长流水”……写完不等墨干,就卷起塞进红纸袋里,递到老人手上。有位白发奶奶接过“家和万事兴”,反反复复摸着那“和”字的横折,小声说:“这‘和’字,写得真稳。”我站在一旁,没说话,只看着她把春联贴身收进棉袄内袋,像收起一小片刚晒透的阳光。</p> <p class="ql-block">那天散场时,我帮着收拾桌椅,见地上落了几星墨点,混着未化的雪水,在红纸边沿洇开,像一串小小的、未写完的祝福。原来福缘不必等来年,它就在这提笔的刹那、递手的温度、念字的唇边——马年未至,春已先行;银龄未老,情正当时。</p> <p class="ql-block">摄影摄像编辑制作:毕建礼 艾平</p><p class="ql-block">2026.2.1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