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次旅行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时间也如溪水般随意流淌。独自出发,行囊轻简,只带着对未知声音的好奇——没想到在一座老城巷口的小文创店前驻足时,竟被一张素雅的招募启事悄然牵住脚步。浅色背景上,青枝白花缠绕成框,像一扇未推开的门,门内写着“配音”二字,清瘦有力。百合花瓣舒展,花蕊微扬,仿佛正低语着某种温柔而郑重的邀约。它不张扬,却让路过的人忍不住停步细读:少儿读物、诗词电台、小说解说……原来声音也能成为旅人随身携带的舟楫,在文字的江河里摆渡自己与他人。</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我推门进去,店主正调试一台老式录音笔,桌上摊着几页手写稿,墨迹未干。“试试?”她笑着递来一段《春江花月夜》的节选。窗外梧桐影斜,室内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微响。我轻声念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字字落定,竟似把整条街的喧闹都滤去了。原来所谓远方,并非只在山高水长处;有时,它就藏在一次吐字清晰的试音里,在三百字换来的三十元微光中,在支离破碎的行程间隙里,稳稳接住一个想被听见的念头。这趟无计划的行走,最终以声音为锚,在流动的时间里刻下了一处沉静的停泊点。</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