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那个年代，第三十一章回家（7∽8节）笔名：羊雁/蓝琴

大雁

作品简介： 爱，是人类最原始、最纯洁、最不可思议的情愫。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位十九岁少妇收养一名弃婴，衍生了一段凄美动人的爱的故事。故事诠释的爱恨情仇和悲欢离合，让人们看到一个时代的烙印，同时感受到那个时代某个角落里闪烁的人性的光辉。这部小说从一个独特的视角，把爱的多义性展现在人们面前。 7 与家人团圆的符帕树，激动之余，感概地说：“我一直以为珍藏在钱夹子里的那张照片中的男孩和女孩，是我的一对儿女，原来并不是。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这六年来，是他们给予我希望，给予我坚持寻找家人的意志。" "阿忠哥！"雅娟含着泪微笑着说："那张相片里的男孩是小时候的你，女孩是小时候的我。待会儿进到房里，你会看到和你那张一模一样的相片。" 困惑了多年的谜团终于在此刻得以解开。符帕树的眼睛闪着泪光，深情地凝视着雅娟：“感恩上苍给我留下这张指引我寻找家人的珍贵相片。” ”是啊，苍天有眼，终究把你和小强还给了我，还给了陈家。” 雅娟含泪说出的这番话，给予符帕树很强的真实感。看着温婉美丽、贤惠忠贞的雅娟，他百感交集，心疼地说："雅娟，这些年，辛苦你了！” ”阿忠哥，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团圆的大喜日子，不讲这些啦！进屋吧，给先人烧支香。" "好的。“ 一家人向堂屋走去。雅娟从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一股空气中的霉潮味扑鼻而来。雅娟进屋放下行李，赶紧打开窗户通风，帕树也跟着放下行李打开其余的窗户。 小强懂事的将爸爸妈妈放下的行李移到一个墙脚处集中放好。天玉也协助哥哥摆放好行李。看着乖巧懂事的一双儿女，雅娟和符帕树相视着露出会心的笑容。 ”阿忠哥，小强，天玉，我们给先祖烧支香吧！” 雅娟说着便向陈家牌位走去。牌位台置于面朝门口的正面墙处，台前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有一香炉。正面墙上悬挂着四幅先人黑白相片。 帕树和一双儿女围在八仙桌前的雅娟身旁。雅娟伸出一只手掌指向墙上的先人相片，从左至右地介绍："阿忠哥，这是你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随即转向两个孩子：“小强、天玉，记住啰，左边的这两张相片是你们的太公太婆，右边的这两张相片是你们的爷爷奶奶。” 父子仨神情肃穆地仰望着先人相片。雅娟接着说：“阿忠哥，陈家男性三代单传，父亲相貌随爷爷，你的相貌随父亲。遗憾的是，你的儿子小强的长相不随你。” 为了缓和一下这严肃的气氛，也为了消除雅娟的心蒂，符帕树诙谐地说：“小强的长相不随我，随你。随你好啊！听人说，儿子长相随母，必有大福！" 符帕树此话一出，给予雅娟极大的安慰。她灿然一笑，对善解人意的丈夫说："阿忠哥，你真会说话。谢谢你！” 现场气氛随之变得轻松起来。雅娟拉开牌位台的抽屉，取出两支蜡烛用火柴点燃，插在香炉两旁的耳洞中；再取出一小把香支，借助蜡烛的火苗将之点燃后分给每人三支，余下的一小束香支双手持着向先人行三拜礼，尔后插入香炉中。 她对着祖先牌位和墙上的先人相片说：“爷爷奶奶，公公婆婆，陈家的血脉一一阿忠和小强并没有离开人世，今天，他们回家了，陈家的香火后继有人了。现在就给你们上香。” 雅娟说罢将符帕树拉至八仙桌前的正中位置："阿忠哥，你先上香，接着是小强上，再到天玉上。” 看着父子俩在眼前有序地上香祭拜祖先的这一幕，不是梦、不是幻影，而是活生生、真切切的现实。被沉重的自责心绪压抑了六年的雅娟终于得以释怀，她清澈的眼晴里溢出了感动的泪花。 8 祖先牌位背靠的正墙两侧各有一旁道。上香完毕，雅娟领着一家人从旁道走入二进的院子里。小强和天玉一进到院子里就向厢房的前廊跑去，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站在堂屋后面石阶平台上的雅娟和符帕树，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时，雅娟从钥匙串中取出大门的钥匙放进挂包里，将钥匙串交给帕树：“阿忠哥，这些是房间的钥匙，你打开房门随意看看吧。我出去买点菜回来做饭。” 符帕树接过钥匙串：“好的，你去吧！” “你现在人生地不熟，先不要出门，尤其是小强和天玉这两个孩子，你要看好他们哦！”雅娟细心地嘱咐道。 此时的符帕树，虽然尚未知道六年前自已和小强因何事导至“逝世”。但能感受到丧夫失子对于一个年轻女人所带来的精神创伤是何等的深重。他怜爱地说： “雅娟，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呆在家里的。” 符帕树这话，让雅娟感到很贴心，同时也切中了她的心思。她伤感地说：“阿忠哥，你不要嫌我啰嗦，因为我怕……怕买菜回来，你们又消失了。” 雅娟的情绪深深地感染着符帕树，他将她拥入怀中，脸颊磨厮着她的耳鬓，疼爱地说：“雅娟，不会的，我和小强再也不会在你的生活中消失了，不会了！” 雅娟的手臂紧紧地环抱着符帕树，眼里噙着泪花，动情地说：“我熟悉的阿忠哥真的回来了，回来了！” 她多么想就这样静静地久久地呆在他的怀抱中，可她必须要去买菜了。于是，她缓缓的不舍地松开环抱他的双臂，离开他的怀抱，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睛：“我去买菜了！” 他深情地望着泪眼盈盈的她，温柔地说：“嗯，去吧！” 雅娟转身出门了。符帕树拿着钥匙串一把一把地试着打开右侧连接堂屋的厢房，其中有把钥匙咔嚓一声开了锁。他推门进去，将窗户打开，没等他转过身来，就听到小强在喊： “爸爸，快来看呀，这是你和妈妈的照片！” 符帕树转身看到小强和天玉，正站在一张古铜色桌子前，看着上方墙上悬挂的照片。他向他们走去。 墙上悬挂着两幅相框。其中最大的一幅相框里是他和雅娟的半身放大照。相片中的他笑的很不自然，这样的相片也放大来挂，怎就不重新再拍一张呢。他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另一幅相框里有若干张大小不一的相片，其中一张就是和他钱夹子里装着的一模一样的男童女童双人照。他伸出手去抚摸这些相片，感触到相框的镜面有灰尘，便从裤兜里拿出手帕，从挂包里拿出绿色军用式水壶倒点水弄湿手帕，用湿手帕将这两幅相框的镜面擦拭的干干净净。 ”爸爸，房子里的桌子、椅子和床板上都有灰尘。" 听小强这么一喊，他这才朝屋内环视一遍。屋内除了一张桌子，还有两张椅子，一个立式衣柜，一个五斗柜，一张加宽了的双人床。这些家俱全是古铜色调，甚是雅致。看着墙上的相片以及屋内的陈设，他毫无疑问的断定这间厢房是他和雅娟的卧房。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床上用品，他想，连天玉都不知道有陈家这所宅院，这张床应该是很久没人睡了。那么，在他"逝世"后的这六年时间里，她们母女的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不居住在这所宅院里？他百思不得一解，只能在往后的时日里从雅娟那儿了解了。 他摸了一下床板，果然有一层薄灰尘。就想，雅娟去买菜了，他和孩子们索性把房子都打扫干净，不是挺好吗。于是就对着一双儿女说：“小强、天玉，我们一起动手给房子搞清洁卫生，好不好？” "好！" 小强和天玉爽快地应道。 帕树将二进院子里挂着锁头的房子，全部打开其门窗。父子仨人到浴室去找拖把、抹布，将桶盆装上水，一间房一间房的拖地板，擦拭家俱上的灰尘，忙的不亦乐乎。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