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南极归来整理影像资料,发现一些感觉不错的视频还在睡觉,有点可惜,于是想再做一版视频专辑,算是敝帚自珍吧。有些视频横屏+听筒欣赏效果会更好,于是选择了横屏,只是转来转去的有点辛苦大家了。有3个视频来自团友分享,这里一并感谢。视频比照片更具现场感和表现力,在所有有关南极的美篇中这些画面都不多见,作为新春礼物送给大家,祝朋友们新春快乐!马年平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结束了福克兰群岛的行程,游轮向南乔治亚岛驶去。船舷的浪涌漂亮,水珠像碎玉一般,就想拍下来。当镜头推向远方,一只大鸟突然划进画面,时隐时现,时近时远,以天空为背景,以海洋为舞台,以风为半径,划出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弧线。那种御风驾浪的大自在瞬间直击人心。那一刻我被勾魂摄魄,简直比它还享受,一个人和一只鸟的共情超越了物种。船在走,人在晃,鸟在飞,拍摄难度可想而知,但还是紧紧跟住了它,一秒钟也没让它划出画面,一镜到底。而大鸟好像也知道有人在欣赏它,非常配合,从始至终没有超出取景极限,就像为一个远道而来的知音忘情表演。这是我南极之行拍到的最得意的视频,回来后再看还会沉浸其中,回到内心被深深触动的一刻。这只大鸟,就是信天翁。信天翁一生超过90%的时间在海上漂泊,每年10月底回到出生地。单身信天翁靠叫声寻找伴侣和确认领地,一旦找到爱人便终生相守。已婚信天翁会等待另一半归来,短则数天,长则数月,即使面对新的诱惑也不为所动。最神奇的是,它们哪怕分离数年,也能在茫茫鸟海中靠声音找到那个它。这次看到了那么多海洋动物,鲸鱼、企鹅、海豹、海鸟,但最喜欢的,是信天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只有在真正的海洋上才能看到如此浩瀚的晚霞。虽然只拍到一部分,但依然留下了难忘的印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在福克兰群岛的露脊鲸湾第一次看到王企鹅,不是在画册里,不是在影片中,而是在眼前。企鹅是南极最具代表性的动物,大约在6500万年前,它们的祖先就出现在古西兰(今新西兰)附近。大约3400万年前南极冰盖形成,企鹅便开始了在南极大陆及周边海域的生活,并慢慢向古南极移动。距今8600年前阿德利企鹅选择在南极罗斯海的恩克斯堡岛建立繁殖地,是这块大陆最早的居民。所有的企鹅中王企鹅最漂亮、最优雅、最温顺,也最亲人。登岛前尽管船方多次提醒,“要和动物保持起码5米以上距离”,但这要求对动物却不管用。这几只小企鹅一直拽拽地走到很近,然后旁若无人地该干嘛干嘛,倒弄的我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拍完走人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这是在索尔兹伯里,下午冒雪登上南乔治亚岛这块最大的平地。索尔兹伯里是第二大王企鹅栖息地,繁殖期和换羽期的加在一起,有25万只王企鹅生活在这里。灰蒙蒙的天气里看不到它们最美的样子,却听到了它们嘹亮的叫声,有点像小孩哭。以后的几天再也没有听到这么多王企鹅一起叫,包括在它们最大的栖息地圣·安德鲁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前一天风雪交加,第二天晴空万里,这会让人格外欣喜。拉开窗帘步入阳台,眼前的一幕让人心旷神怡。薄纱般的白云,废弃的捕鲸站,远处的雪山,行进中的冲锋舟,色彩丰富的海面,漂亮的弧线和涟漪……还没到南极,海洋的美景已超越陆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古利特维肯是南乔治亚岛最大的停泊点,它的故事要追溯到100多年前。挪威人1904年在这儿建了捕鲸基地,至20世纪60年代关闭。这个捕鲸站曾是南乔治亚岛乃至全球最繁忙的捕鲸站之一,运营期间(1904至1966年)累计处理了约17.5万只各类鲸鱼。这是一组怎样的数字!那些美丽的生命已经生活在远离人类的地球最南端,但还是没有逃脱被凶残捕捞的悲惨命运。我们向探索未知领域的先驱致敬,但人类的探索对动物意味着什么?对原住民又意味着什么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这次南极三岛之行有三个意外收获,遇到Peter Harrison是其中之一。<span style="font-size:18px;">Peter Harrison</span>是世界顶级鸟类专家,<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南极(包括南乔治亚岛和福克兰群岛)工作超过45年,进行了200多次南极地区的考察访问,成就斐然。在他播放的</span>视频中看到了在海洋里飞翔的企鹅。Peter说,在他之前,还没有人拍到过企鹅在海洋中翱翔的画面。能听到企鹅啄镜头时讲座现场的笑声吗?Peter说它饿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整整十天的航行和登陆之后进入真正的南极。智利时间7:39,第一艘冲锋艇停靠在南设得兰群岛半月岛的岸边。和亚南极相比,南极更是远离了我们以前的所有经历,这里是蓝色星球原始时的素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帽带企鹅是所有企鹅中身上色彩最少的,只有黑白两色,一条黑色的细羽连接头颈,恰似一条帽带故而得名。别看它们自带喜感貌似微笑,在同类中却最大胆最具侵略性,不喜欢和其它企鹅杂居。那天也是阴天,天地间灰蒙蒙一片,随处可见灰黑色的山包和岩石,这让只有黑白两色的企鹅更难分辨,如果它们卧在岩石上不动,简直就是山体的一部分。半月岛是帽带企鹅的主要栖息地之一,差不多3300对帽带企鹅在这里繁衍生息。这只小企鹅好像急着回家,归心似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南极半岛的米克尔森湾是巴布亚企鹅(也叫“白眉企鹅” 、“金图企鹅”)的重要繁殖地,生活着数千只甚至上万只巴布亚企鹅。这种企鹅和王企鹅不一样,胆小得很,经常在人们很难走近的岩石间栖息,只能远远地拍下它们。</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海上巡游是特别开心的事,和登陆的感受完全不同。虽然不能和动物零距离接触,但视野更开阔,可以看到鲸鱼、海豹和各种海洋动物,还可以看到很多冰山。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崩解下来的冰山形形色色,有的具象,有的抽象。具象的可以一下子想到相似的,抽象的就要发挥想象力了,但无论想象力多丰富,在南极海上都不够用,就像眼睛根本不够用一样。环绕南极半岛的大洋是南大洋,也称“南极海”或“南冰洋”,是一个独立的大洋,而非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的简单延伸。南大洋上有蓝色星球最美的海洋风景,西尔瓦湾是视觉的盛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在海上巡游,不管是谁,只要看到动物,不管是水里的还是冰上的都会喊出来,于是那个目标就会被冲锋舟上的人秒锁。岩石上梳理羽毛的企鹅,海洋中游弋的鲸鱼和参加游泳比赛一样的企鹅,山崖上用优美的颈部舞蹈示爱的鸬鹚……一次次巡游中拍到的视频,什么时候看到什么时候都会秒回南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这是在西尔瓦湾看到的冰山崩解的瞬间,原来很难看到的场面现在看到并不难,冰山消融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1986年从南极洲断裂的世界上最大的冰山A23a本来一直搁浅,却在2020年开始漂移,仅2025年一年就从约3,536平方公里锐减至1,403平方公里,损失了超过60%的体积。2026年一月短短三周内又从948平方公里萎缩到了506平方公里,专家预测它将在未来几周内彻底消失。南极整体冰盖的损失速度也在持续上升。自2009年以来,南极冰层平均每年损失2780亿吨,这一速度是20世纪80年代的六倍以上。地球正在不可逆的变暖,亿万年形成的冰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再去南极的朋友还能看到多少原始的极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邮轮在天堂湾抛锚,一觉醒来拉开窗帘,眼前的景色惊的你目瞪口呆。那是蓝色星球以天地为画布,以时间为画笔,慢慢长出来的水墨丹青,用了亿万年。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美,冷艳,纯净,色调极简。从未有过的强烈震撼覆盖了以往一切审美体验,真是“眼前有景道不得”。一块块浮冰静静地滑向远方,像在急着回家,无声无息,很快就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消失得无踪无影,就像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多像人的一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这是目前还能看到的尼克港的原始风貌,踏上尼克港才算踏上了南极大陆而不是一个个岛屿。蓝色星球在没有人类之前,一切都在自然形成,自然发展,自然淘汰。人类的产生和发展改变了自然形态,多少美丽的物种、珍稀的生命、绝世的风光已因人类无节制的欲望而消失,像尼克港这样星球级别的原始素颜越来越少,不知道人类的救赎是不是还来得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