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湖山入画来

罗姐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趟旅程没有确切的起点与终点,却在日落时分的湖光山色里,凝成最澄澈的记忆。三幅画面,同一片天地:远山如黛,雪顶在夕照中泛着微光;近水如镜,把流云、峰峦、归鸟尽数收容;而人就站在草坡小径上,看光一寸寸沉入湖心——原来所谓远方,并非要抵达某处经纬,而是让眼睛重新学会凝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湖面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天光由湛蓝渐次熔为橙金,云絮被点燃,山影在水中轻轻摇曳,仿佛《诗经》所咏“淇奥之水,清且涟猗”,千年之前亦有这般澄明。我沿湖边缓步而行,脚下的青草柔软,远处小镇红瓦错落,炊烟未起,只余轮廓融在暖色里,像一幅未干的水彩。山坡蜿蜒的小路引向未知,却并不催促,它只是存在,供人驻足,或继续向前。</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没有同行者的名字,却处处是共在的痕迹:草径上并排的足印,湖面倒映的两个剪影,还有那条伸向山脚的小路——它不独属于谁,却慷慨接纳所有停驻与启程的人。这里没有碑铭诉说历史,但雪峰无言矗立已逾万年,湖泊静默映照过无数个日升月落。我们不过是它漫长光阴里,偶然投下的一缕斜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