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浪漫之雪天

羽落无声

昵称：羽落无声 美篇号：171518 图文：羽落无声 　　今年一直盼着下雪，到了如今也没有见到雪花，都说大雪兆丰年，去年北京西路的雪，下得不声不响。 我裹紧围巾站在街边，看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车顶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扣了顶软软的绒帽。 路牌蓝得清亮，“北京西路”几个字被雪衬得更醒目，仿佛这名字也刚被雪水洗过。 高楼静默地立着，枝桠横斜，雪压在上面，不坠，也不抖，只是把整条街压得更安静了——不是空，是沉；不是冷，是清。 雪落下来，连车轮碾过积雪的窸窣声，都像在替整座城轻轻呼吸。 　　雪还在下，不紧不慢，人们沿着街道往前走，两旁的楼影沉在灰白的天光里，树是光的，枝是瘦的，雪却把它们裹得圆润起来。 远处有车灯晕开两团暖黄，在雪幕里浮游，像两尾迟归的鱼，没人急着赶路，连脚步都放轻了，仿佛怕惊了这雪铺就的薄薄一层安宁。 雪花飞舞，推着货物的红衣人不紧不慢，周边无人与他并肩而行，只有我拿着相机记录着这美好瞬间。 　　小区里扫雪的人影晃动着，扫帚划过地面，沙沙、沙沙——这声音竟不破静，反倒把雪的静衬得更深了。 亭子蹲在雪里，飞檐翘角，一身素白，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扫雪的人呵着气，手冻得发红，可动作不慢，一下一下，把雪推成小丘，把路让出来。 雪是落下来的，人是迎上去的，一落一迎之间，冬日便有了温度。 　　雪刚停，小路弯弯，像一条未写完的句子。路旁那座青铜雕塑，肩头落了雪，眉眼却更清晰了，仿佛雪是给它重新勾的线。 远处高楼沉默地站着，玻璃幕墙映着灰天，也映着雪地，天地之间，就这一小片白，不喧哗，不抢眼，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在北京西路地铁A口处，忽见一株红叶，枝头几片叶子还倔强地红着，雪薄薄覆在叶面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红得不张扬，却格外扎眼，仿佛雪越冷，它越不肯低头，我驻足看了几秒，风一吹，叶尖的雪簌簌滑落。 那点红便又鲜亮一分——原来冬天不是只有白，它只是把颜色藏得更深些。 　　一簇叶子红得温润，雪浮在叶脉上，不化，也不融，只是静静陪着。 冬日本该是收着的，可它偏要亮一亮，不争春，不抢夏，就在这最冷的时节，把一点暖色，悄悄别在季节的衣襟上。 　　水边的树影倒映在微澜的水面，枝上覆雪，叶还泛着青，雪与绿在水里轻轻晃，晃得人心里也软了一角。 水波一动，雪就碎了，绿就散了，可下一刻，又聚拢回来——原来冷与暖、静与动，从来不是非此即彼，只是冬日里，一次轻轻的呼吸。 　　路边一株不知名的树，枝条细而韧，几片绿叶托着雪，像托着几枚小小的信物，雪不重，叶不坠、风来了、也只是微微一颤。 我走过时，它没看我，我也没停步，可那一眼，已把冬日的韧劲，悄悄记在了心里。 　　儿童游乐场空着，蓝绿软垫被雪盖住大半，圆台阶上积了雪，围栏上也落了一层，像给铁骨披了素衣。 没有孩子奔跑，没有笑声回荡，可那空着的滑梯、静默的秋千，反而更显出一种等待的温柔——雪会化，春天会来，而此刻的安静，也自有它的分量。 　　灌木被雪压弯了腰，却没折，只是低着头，把雪抱得更紧些，几栋居民楼在远处静静伫立，窗格里透出暖光，像雪夜中几枚温热的句点。 雪花还在飘，不急，不慌，仿佛它知道，再大的雪，也盖不住人间烟火的微光。 　　花园里，一个白环静静立在雪中，环里是草，是石，是覆雪的灌木，它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圆着，白着，静着。 雪落下来，它接住；风刮过来，它不动。原来最深的宁静，不是空无一物，而是万物各安其位，雪落雪停，自有它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