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湾探险第一天 ‍——格陵兰追记10

好望岛

9月8日傍晚。游客们参观完伊托考托米特小镇后，前进号就开始挺进斯科斯比峡湾的“终极峡湾探险”征程。 　　这个航程的主题是“终极峡湾探险”。它要探索格陵兰岛纵深延绵达217英里长的全球最大峡湾——斯科斯比峡湾。这条庞大的峡湾水系，雄伟的令人敬畏，美丽的令人着迷。 未知的世界，有其不可知的魅力。旅行的最大魅力，就在于它的不可预见性。我很喜欢这种开拓性的轻探险活动。 　　船开不久，到了晩餐时间。我很高兴又尝到了水饺。这是自8月25日在地球最北港口斯瓦尔巴群岛朗伊尔城登船以来，在前进号上第二次吃水饺。今晚的水饺有肉馅、素馅，还有鱼馅。在包水饺过程中，除了我只有吃的本事外，大多数中国极友都是“全能好手”。 在极寒而又孤寂的北极地区，有这样包水饺吃水饺的美好氛围，不仅让中国游客感受到温暖的家国情怀，也感染了其他国家的游客和船上的工作人员。 　　你们看，这两条鳕鱼多么大呀！它就是前进号在冰岛西峡湾短暂停靠时，由几位中国极友亲手垂钓的。 　　前进号航行在北极地区有半个多月了。船上有来自世界各国不同肤色的游客。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前进号上的所有中国游客，不输于欧美游客，大家都一样地讲文明讲礼貌。 凡有中国游客集中的地方，就少不了“中国结”。自从离开首都北京以来，除了整个团队带有大面国旗外，每个中国极友都随身带着小面的五星红旗。每到一个新地方，大家就会时不时地亮出五星红旗，或独个儿留影，或大伙儿合影纪念。此外，中国游客还会时常会露一手“中国特色”，包水饺就是其中之一。 　　祖国的强大，让我们远在北极天涯海角的中国极友感受到受尊重的自豪感。前进号专门为“从北极到南极88天游”的中国游客，在餐厅最佳位置固定安排了两张“贵宾桌”。当然，每张贵宾桌上都插着小面的五星红旗。 　　夜，漆黑的北报圈之夜。前进号单枪匹马，静默地行驶在寂寥无人的斯科斯比峡湾上。 　　斯科斯比峡湾，是目前探明的世界最长最大的峡湾。前进号虽然是一艘驰骋南北极的著名探险船，但对于斯科斯比峡湾终极探险来说，这还是它的处女航。 　　同样，对于船上游客来说，不论你来自哪个国家，全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片荒野冰原。难怪乎，本航次全球有十多家媒体记者随船采访。 　　9月9日清晨，前进号进入丹麦岛赫克拉港。我站在甲板上凭栏四眺，周围全都是白茫茫的冰川雪原，水面上浮沉着无数各种形状的浮冰。船上的游客处于一派寂静、安然、空灵、飘渺和与世隔绝的氛围。 　　此时，前进号仍是航行在错综复杂、冰山林立的峡湾中。舱室电视机屏幕上，清晰地展示了前进号驶过密密匝匝峡湾后，靠近丹麦岛的形态图。 　　全船游客都围在甲板上翘首以待，一睹丹麦岛赫克拉港的神秘风采。 　　荷枪实弹的探险队员，已经乘冲锋艇上岸了。他们由一位熟悉此地的因纽特猎人带领，先行勘探登陆路线，落实有关安全措施。 　　上午，我们一行中国极友顺利登上了斯科斯比峡湾的赫克拉港。 　　赫克拉港，位于斯科斯比峡湾的丹麦岛上，其实就是一片稍微平坦的海湾。格陵兰是丹麦的海外属地，为了显示宗主国的地位，格陵兰有许多地方都以“丹麦”命名。 　　前进号此次属于首次斯考斯比峡湾探险的处女航，我们也算是第一批到达赫克拉港的游客。但我们上岸后的第一步，就发现了人类在这里活动留下的痕迹。因为，无论格陵兰岛的角落有多险恶，没有英纽特人到不了的地方。这个丹麦岛上也有一座猎人木屋。它初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是伊托考托米特小镇因纽特人冬季狩猎的御寒避险之所。 　　我们分组抵达丹麦岛时，持枪的探险队员已经站立在周围山坡的最高处。在小红旗标示的区域内活动，安全措施已有保证。丹麦岛与我们曾经走过的北极其他地方相似，到处都是峭岩嶙峋的荒原，地面结构则像是月球表面那样粗糙。荒原上不时可见大型动物骸骨。在一座小山坡上，还见到一堆新鲜的麝牛粪便。从中可以判断，这一带目前正是麝牛等大型野生动物的活跃场所。 　　在前进号甲板上远看丹麦岛，白色茫茫，光秃一片，似乎寸草不生。但走进细观，却不是这样。这里以苔原类为主的植被，分布面积较广，其覆盖率相对较高。我对这里以北极柳、北极棉为代表的野花野草更为尊敬。在一棵覆盖整块石头的北极柳前，我沉思良久……这棵北极柳相当古老，大部分枝干都已干瘪，叶片也多已脱落。但它的枝条末梢却还在吐露嫩叶。 　　听船上的植物专家说，北极地区随意摘一片野花野草，把它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其年轮至少都在200年以上！那么，这棵老态龙钟的北极柳，其寿龄莫非已近千年？这真是大自然不朽生命的礼赞！现在是北极地区短暂夏天的末季，眼前这些矮小的北极植物，正在拼命地吮吸阳光和雨露，为迎接漫长的极夜广蓄能量呢！ 　　跋涉在这样原始的亘古荒原，特别需要高度专注的精神状态。极友中不泛幽默人士。有人诙谐地说，现在终于到了有树木地方了！那么，如果在北极树林里迷路，该怎么办呢？ 多数人听了一时茫然，这里哪有树呀？稍停一下，还是出题者自己哈哈大笑地解题：“那就站起来不就行了罢！”原来，北极柳不是草，而是杨柳科柳属的小灌木，特别适宜在冻土苔原上生长。大家听了也就心领神会地呵呵大笑起来！ 　　然而，此时我对那株沧桑古朴北极柳的沉思，似乎还未完全了断，心中不免泛起“念天地之悠悠”感触……感恩大自然孜孜不倦地给我以教诲，授我以启迪！ 　　前进号离开丹麦岛后，继续沿着斯科斯比峡湾溯流而上。它航行在枝杈繁多的峡湾水系，行驶在崇山峻岭的玄武岩绝壁旁，穿梭在冰山和浮冰的围圈中…… 　　我不愿意错过如此美妙的峡湾风光，在船甲板上停留好长时间。寒冷刺骨，手指开始僵硬。但甲板上还有多位摄影师，并不感到孤单。我着意观察船边缓缓掠过的巨大冰山…… 　　冰山！我对冰山的最初记忆，与电影《泰坦尼克号》有关。一百多年前的1912年4月，泰坦尼克号巨大邮轮在格陵兰岛附近的大西洋上撞上冰山沉没。记得1998年观看《泰坦尼克号》电影后，大家谈冰山色变。 而现在，真实冰山就在眼前！面对咫尺之间的数十米高的冰山，我并不感到害怕。相反，我觉得现实中的冰山，千姿百态，看起来很美！但我也从前进号上科普讲座中获悉，眼前自由漂浮的冰山，只是冰山整体的凤毛麟角！ 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仅仅是整座冰山的约十分之一。我们所能看到浮在水面上的冰山形状，与它的水下部分形状或许截然不同。冰山是会移动的。但冰山运动的主要动力是风，其次是洋流。移动的速度，主要取决于冰山高出水面部分的形状……此时此地，我似乎才算明白“冰山一角”的真正含义！ 　　傍晚，前进号在一处幽蓝色的峡湾海面上停了下来。原来，船只前方横卧着一座褚红色的神奇小岛。幽幽的蕞尔小岛，周围浮冰密布，气氛神秘莫测。其中有一块大浮冰，犹如一艘翡翠构成的小舟，悠悠然地碇泊在小岛前。它似乎是在向我们频频招手，鼓励我们早点去探索小岛奥秘呢！探险队员已经出发了，冲锋艇在峡湾上犁出一条美丽的弧形水道…… 　　冰山、冰原、冰峡湾！前进号就这样一路昂首挺进，无所阻挡！漫长而又深奥的斯科斯比峡湾，像一只被驯服的黑龙，任由前进号妙手驾驭，自由驰骋……峡湾两岸连绵雪山脚下，飘聚着成排的浮冰。它们似乎是在列队，对前进号“终极峡湾探险”处女航表示热烈欢迎！ 　　远在万里之外的亲友们跟随我的文图，也分享了格陵兰岛“终极峡湾探险”第一天的见闻。 远在香港的@达芬说：“感动！敬畏生命！礼赞生命！漫歩千古原始荒原，眼前这鲜艳丶色彩缤纷的小花小草与冰封雪塊……成为最强烈的鮮明对比，最朴实最诚摯的心声！”@枫竹说：“很多人用过‘冰山一角’这个词，而你用在此时此刻最贴切不过！跟着你的镜头，随着前进号，我看到了亘古荒原、巍巍冰山！世界真奇妙，一看才知道！”@白马赞美说：“冲锋艇犁过的弧形水道，真美……”@长兰说：“喜欢那山，远处的雪覆盖在山上，好美！好有魅力！震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