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前马蹄莲胜开迎新年

欧阳奇门

年味儿还没浓起来，窗台边那盆马蹄莲却先热闹了——明黄的花盏昂着头，像一盏盏小灯笼，在冬日的清冷里悄悄燃起暖意。叶子宽厚，斑点如星，铺在木纹地板上，倒像是把春天提前请进了家门。我总忍不住多看几眼，仿佛它一开，年就近了。

昨儿刚下过一场细雨，今早推开窗，那簇粉红马蹄莲上还挂着水珠，颤巍巍地亮着光，像谁悄悄在花瓣上撒了一把碎钻。风一吹，水珠滚落，花枝微晃，仿佛在点头说：“新年，我替你守门呢。”

另一盆黄花更活泼些，花瓣亮得晃眼，衬着蓝紫渐变的背景，像把一小片晚霞养在了家里。孩子路过总要踮脚凑近看：“妈妈，它是不是偷偷涂了金粉？”——可不是嘛，年关将至，连花都铆足了劲儿，要亮亮堂堂地迎新。

三朵深粉的马蹄莲静静立在淡蓝背景前，花瓣微卷，像收拢又欲展的信笺，写满未寄出的祝福。花茎挺直，不争不抢，却自有股子端庄气——年节的热闹里，也需要这样一份沉静的体面。

最叫我心动的是那朵黄红渐变的，像被夕阳吻过，从花心暖到瓣尖。它不扎堆、不喧哗，就那样独自盛放，却把整个房间都映得温柔起来。原来迎新，未必非要锣鼓喧天；一朵花的热忱，也足以点亮一个角落。

橙红那朵最是浓烈，花瓣宽厚，红得坦荡，黑底一衬，像一团不灭的年火。叶上白点如雪，红与黑、暖与静撞在一起，反倒生出几分郑重——新年，本就该有这样一份热烈又笃定的底气。

白花素净，黄蕊点睛，绿茎托着，清清雅雅立在那里，像一句没说破的吉祥话。它不争颜色，却把“清吉”二字，悄悄种进了年味儿的底色里。

四朵黄花错落着开，有的全然舒展，有的还含着一点羞涩的苞。黑底衬得它们格外精神，像四盏小灯，一盏照门楣，一盏照灶台，一盏照窗棂，一盏照心上——年，就该这样，一盏一盏，稳稳地亮起来。

粉红渐变的三朵，由深至浅，像春水初生，又像女儿家新裁的衣襟。蓝调背景柔柔托着，绿叶油亮，花便愈发娇而不媚。年节的喜气，原不必浓墨重彩，这样一抹柔光，已足够熨帖人心。

风过时，三朵黄花轻轻摇曳，像在点头，又像在招手。背景的绿叶虚成一片温柔的雾，花便成了主角——原来最盛大的迎新，有时不过是一阵风、几朵花、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黄绿渐变的花瓣撞上粉红背景，撞得人眼前一亮。这配色，像极了年夜饭桌上那盘青椒炒腊肉，鲜亮、热乎、带着烟火气的欢喜。花不说话，却把“年”的滋味，悄悄调和得刚刚好。

白盆粉花，橙黄墙面暖暖烘着，整间屋子都像被裹进了一块软糯的年糕里。绿叶饱满，花团锦簇，连空气都甜丝丝的——原来年味儿，有时就是一盆花、一堵墙、一种不言而喻的暖。

粉红由叶底浅绿渐染至花尖，像春意正从泥土里往上走。灰调背景静默如纸，花便成了纸上最灵动的一笔。新年将至，万物都在悄悄换装，而它，早已穿好了第一件新衣。

一束黄花扎得精神，橙底映得它更鲜活。花瓣光润，花蕊挺立，叶上斑点如不经意撒落的星子——这哪里是插花？分明是把一整个春天，提前请进了年关的门槛。

粉花带水珠，金纹墙面映着光，连静都静得贵气。花瓣层层叠叠，像叠好的压岁钱，花蕊微露，像一句欲言又止的祝福。新年，就该这样，有分量，也有余韵。

室内简洁，黄花明艳，叶上斑点如岁月落下的小印章。它不靠繁复布景，只凭自身光彩，就把“生机”二字，写得清清楚楚——年，终归是人心里那点不灭的活气。

粉红花束落进浅色盆里，木纹地板温润相迎。花与叶、盆与地，彼此映照，不争不抢，却自成一隅欢喜。年节的热闹，原来也可以这样安稳、这样妥帖。

淡粉三朵，柔柔地开，花蕊俏皮地探出一点，像孩子藏不住的雀跃。绿叶静衬，仿佛整个花园都屏住了呼吸，只等一声爆竹，便把这柔光，酿成满年的甜。

马蹄莲开了，年就真的来了。它不声张，却把喜气铺满窗台、角落、心上——原来最盛大的迎新，有时不过是一朵花，悄然亮起，便足以照亮整个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