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曾经逝去的青春(18)为农民工讨薪

三月扬州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37, 35, 8);">  上苍给了这个时代我们芸芸众生不均等的颜料,它足以让每个人在天空的背板下涂抹上属于自己的色彩,那一笔或轻或浅,或浓或淡,但都是实实在在走过的痕迹,像浩瀚的夜空下划过的一道流星,向天穹证明着,这个世界,我来过……</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37, 35, 8);"> 一个人如是,一个时代如是……</i></p> <p class="ql-block">  临近2004 年春节,不断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访、投诉、告状纠纷,市政府批转的急件纷至沓来。领导认为有必要组织一次建筑行业清理工作,召开全市开发施工企业整顿大会,同时抽调人员,成立工作机构,整日催办建筑开发企业偿还欠款,处理日常各种案件。</p><p class="ql-block"> 一日,集中办公的经纬四道街建筑业协会办公楼突然闯进一名被打得满脸是血、衣冠不整的农民工,同事们纷纷围拢上来,买来面包和矿泉水塞到农民工手里,将了解的情况紧急层层上报,欠钱还打人?领导赶来见状,气愤不已,简直无法无天,当即与公安局长通过电话,要求配合城建部门,严惩打人凶手,不想自此开启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为农民工讨薪战役。</p><p class="ql-block"> 公安部门迅速介入,抓捕打人者,新闻媒体派出现场报道组,整版推出系列报道,地方法院开辟快速审理通道……,因为案件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行业积淀多年的问题一股脑的凸显出来,中央电视台也派来了报道组。不久国家建设部针对全国此类问题,表明态度,坚决维护农民工权益,要求各地政府牵头,全力清理建筑行业欠薪行为,是当前压倒一切的紧迫工作。我们佩服领导的政治敏捷,摸准了时代脉搏。</p> <p class="ql-block">  几十名工作人员被分成若干小组,带着告状的农民工,天天深入各区,深入开发施工企业,帮着农民工讨要工资。我被指定协调国家、省市新闻媒体。开发商见大事不好,有的比较配合,赶紧制定还款计划,有的仍表现出极度强硬,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咋地?让有些案件反复进入胶着状态。</p><p class="ql-block"> 农民工身处建筑行业最底层,整个行业资金链条异常或断裂,首当其冲的是农民工遭殃。因为一般情况下,开发商拖欠施工企业的施工款,施工企业拖欠包工头的劳务款,包工头是个体,良莠不齐,讲义气的包工头可以,摊上老赖包工头卷款跑路,农民工最直接受害。特别是有些农民工老实巴交,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漠,被哄骗干活,也不知道签订劳务合同,干完几年自己都不知道替谁干的活?包工头鬼道多,抓住漏洞死不认账,或者干完活玩消失,农民工上门要账,拳脚相向,打跑了事的事件时有发生。</p><p class="ql-block"> 同事们经过梳理,针对各种复杂情况,连夜制定各种针对性惩治措施,对表现不一的开发、施工企业、施工队分别提出惩控措施和处理手段,同时联合劳动部门,帮助农民工整理、收集残缺不全的各种维权证据,对老赖恶意拖欠,加快进入劳动纠纷处理,甚至法院起诉环节。</p><p class="ql-block"> 一时间,整个行业出现不同反映,一些知名企业响应政府号召,带头踊跃偿还欠款,一家地产企业一次性拿出一亿二千万资金还债。但也有一些黑心企业,躲避不见,制造各种阻力,阻碍工作推进。</p> <p class="ql-block">  一家开发企业问题严重,屡次不改。下午时分,天空飘起小雪,督办小组决定冒雪带着农民工现场督办,我陪同中央电视台记者跟随同往。到达地点,督办小组去的两名同志主谈,温和的与开发商商议,不想开发商强硬狡辩,端坐在那里,一副你们几个能奈我如何?记者同志直摇头,正义怎容被嘲讽?我冲上去,一顿斥责:我们是政府主管部门,现在责令你列出还款计划,一周内还清欠款,逾期拒不偿还,取消招标资格,清除开发市场”。开发商错愕,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在场的农民工投来感激的眼神,终于有人为他们撑腰了。出得门来细想,自己也是几日来和督办组、法规处商量制裁措施时有些了解,其实具体制裁通告还在市政府待批,等待发布,只是一时火起,现学现用,嘡嘡嘡的一顿输出。彼时国家还没有允许对老赖刑拘的打击措施!</p><p class="ql-block">​ 打击果然奏效,开发商一周内分两期还清欠款,安抚了农民工兄弟的悲惨心情,自己心里感到畅然。做记者时就一直信仰的社会公平,怎么就屡屡在建筑行业被这些人破坏。清欠工作一直持续到春节,有些同志过年都没得到休息。清欠工作也自此开启了任重道远的征程,政府批准建设、人事部门成立常设机构,对老赖陆续实行了更为严厉的制裁措施,直至拘捕,限制高消费,大快人心。此项维权工作,持续推进十余年,成效显著。</p><p class="ql-block"> 初五,远在伊春的同学打来电话,说你真带劲,为农民工讨薪上了电视,而且是中央台,我跟我刚处的对象一顿炫耀,看,这个厉害的人,是我同学!对此,我却浑然不知,原来我的“慷慨激昂”被当时一旁苦于寻找“解气战斗画面”的中央台记者录进了镜头。 </p><p class="ql-block"> 过完年,中央电视台记者打来电话,说当时没告诉你,已给你备了一份播出视频寄过来。</p><p class="ql-block"> 我乐了,为自己那次能跟随时代洪流坚守住正义,感到欣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