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植物园,汉古六艺乔迁之喜

张可

<p class="ql-block">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我站在植物园那道老木栏边,指尖轻搭在温润的栏杆上,抬头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绿——山色如黛,石影斑驳,林间有光漏下来,像碎金铺在肩头。红衣黑裙,是那天最自在的颜色,不张扬,却自有底气。厦门植物园的呼吸是慢的,而我们刚搬进的新空间,就藏在这片绿意深处,静待一场与“汉古六艺”的久别重逢。</p> <p class="ql-block">木质平台微微泛着旧木的光泽,脚底能感受到阳光晒过的暖意。我站在这里,帽子拿在手里,笑意不设防。身后是山林与岩石,眼前是刚刚落成的“汉古六艺”新址——门楣未挂匾,但风里已有墨香与茶气悄悄浮动。原来乔迁之喜,不必锣鼓喧天,只需一群人站在光里,心照不宣地笑一笑。</p> <p class="ql-block">石碑立在园中一角,上面刻着几行清隽小楷,字字沉静。碑前紫花盛放,红灯笼低垂,像一句未说尽的祝福。我轻轻抚过碑面,指尖微凉,心却热着。这方寸之地,不单是新址落成的见证,更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精神,在现代土壤里重新扎根的起点。</p> <p class="ql-block">我们三人站在花墙下合影,红衣、白帽、绿外套,像三抹跃动的节气色。橙花灼灼,映得人眼亮,也映得“汉古六艺”四个字在心底愈发清晰——它不是被供起来的旧书,而是我们正穿着、戴着、笑着活出来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石阶上,我们又拍了一张。有人比着“V”,有人抱着外套,有人把墨镜推到头顶,笑得毫无保留。身后是浓得化不开的绿,身前是刚挂上的手写门牌:“汉古六艺·厦门植物园研习点”。原来所谓传承,就是一群人在树影里站成一排,把古老的事,做出新鲜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木质平台宽宽的,像一张摊开的素笺。我们戴着各自的帽子,穿着不同颜色的外套,却都站在同一片光影里。没人特意摆拍,只是聊着茶席怎么摆、古琴课何时开、孩子们第一堂“射礼”该用什么弓……话音未落,风就吹来一阵栀子香——原来新居的门,是被花香推着开的。</p> <p class="ql-block">走过那座小木桥时,我下意识扶了扶帽檐。桥下流水潺潺,桥畔藤蔓垂落,红衣掠过绿影,像一滴朱砂落进水墨。这桥不长,却仿佛连着旧日书斋与今日园圃;我们走过,不是离开,而是把六艺的种子,一粒一粒,种进更开阔的土壤。</p> <p class="ql-block">签名墙前,我踮脚写下名字。蓝白条纹衣袖拂过竹影山形的底纹,墨迹未干,已有旁人笑着添上一句“愿六艺长青”。墙不说话,却把所有心意都收下了——它不单记人名,更记一种选择:在快时代里,偏要慢下来习礼、听乐、执笔、观物。</p> <p class="ql-block">庭院里木桌木椅都还带着新漆味,我们围坐,有人捧茶,有人抚琴,有人正把一册《论语》翻到“志于道”那页。红衣、蓝裤、金纹黑衣,在花影里明明暗暗。乔迁不是终点,是让六艺真正“活”起来的开始——活在木纹里,活在茶烟里,活在我们相视而笑的刹那。</p> <p class="ql-block">六个人站在竹影签名墙前,衣色纷繁,笑意如一。有人穿红如火,有人着素如帛,有人披传统纹样,有人搭现代剪裁。墙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像春藤攀援——原来六艺从不挑人,它只等一个愿意驻足、愿意伸手、愿意把心交出来的时刻。</p> <p class="ql-block">我们举着“汉古六艺”牌匾站在老门楼下,风拂过衣角,也拂过牌匾上遒劲的字。没有繁复仪轨,只有五双稳稳托举的手。那一刻忽然懂了:所谓传承,不是复刻古样,而是让六艺成为我们呼吸的节奏、行走的姿态、相视而笑的底气。</p> <p class="ql-block">橙花盛放的枝头下,我穿着那件绣着“福”字的红衣,手插在口袋里,笑得坦荡。这福气不是天降的,是日日临帖、月月习射、年年守候换来的——如今,它有了新家,在厦门植物园的绿荫深处,在我们亲手推开的那扇门后。</p> <p class="ql-block">红衣映着橙花,黑裤衬着绿叶,我站在花影里,不说话,只微笑。身后是楼宇,眼前是花枝,而心之所向,是那方刚落成的“汉古六艺”小院——它不大,却容得下六艺的千年回响;它很新,却早已在我们心里住了很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