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苦药能说甜吗？</p><p class="ql-block">我握着这杯刚冲好的药茶，温热的杯壁沁出细密水珠，像极了那些年悄悄滑落又不敢擦的眼泪。<span style="font-size:18px;">它不甜，可我喝得慢——慢到能看见窗边光斑在杯沿游移，慢到想起昨夜孩子把糖纸叠成小船，轻轻放进我空了的药杯里；</span>它确实是苦的，舌尖一触便皱眉，可奇怪的是，我竟不急着咽下去——窗外阳光斜斜切过窗台，照见桌上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还有各种零食；手机屏还亮着，是朋友发来的语音“苦药不是甜的，但是发生的一些甜蜜的事可以让苦药变得更甜，苦的不是药，是曾经经历的那段苦日子”。原来苦药自己不会变甜，是生活趁我不注意，悄悄往里加了一勺又一勺的甜。苦的从来不是药，是那段没人替你扛、只能自己咽的时光；而甜，是后来才懂得：它不抵消苦，却让苦有了回甘的余地。</p><p class="ql-block">苦药当然不能说甜，可人能。</p><p class="ql-block">当手还温着杯壁的暖，当水珠将落未落，当生活把苦味熬到最浓的那刻，偏又递来一点微光、一句软话、一个笨拙却滚烫的靠近——甜不是盖过苦，是和苦并肩坐下来，一起等时间把药汁熬成回甘。</p><p class="ql-block">原来最苦的从来不是药，是没人陪你咽下的那些寂静和伤痛。而最甜的，也未必是糖，是苦到尽头，忽然尝到的、自己心里长出来的那一点甜。</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张本宜</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734114</p><p class="ql-block">背景音乐：平🈴配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