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与金翅雀

碧海蓝天

枝头初破腊寒深，

一点金翎立雪心。

墨骨横斜承素魄，

鹅黄浅白暗浮沉。

它不争春先试喙，

只向清孤理羽襟。

忽有微风摇冷蕊，

振翅声里落香轻。

风来忽觉枝欲颤，

黄萼如灯照影斜。

仰首喉间春未吐，

却已把冬衔成歌。

苍干虬曲非为老，

是把岁寒酿作坡。

右上墨痕犹未干，

印落朱砂似为火。

素影横窗不染尘，

一羽停时万籁匀。

白瓣如笺蕊微暖，

恰够它小憩半瞬。

褐羽敛着旧年霜，

黑尾垂着静中真。

它不飞，不啄，不惊

只把整季清寂，成一帧。

翅开刹那，风也踮脚；

雪粒未坠，香已离枝。

它不是掠过，是把凝固的冬，

抖成一串活的音符。

白梅作谱，黄蕊为点，

墨痕在右下轻轻落款：

此间原不必等春来。

腊梅不言，金翅自语；

一树清绝，一羽玲珑，

便把人间最冷的时节，

过成了最亮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