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片拍摄临沂</p><p class="ql-block">编辑制作/Lily徐</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腊月二十三,小年的风裹着糖瓜的甜以及我浓浓的思念,穿过薄雾与晨霜,我驱车二百多公里,只为去看一看日思夜想的母亲。马达的声响与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像时光在穿梭,又像童年时母亲喊我归家时的呼唤,一声声,撞在心坎上。</p><p class="ql-block"> 老屋的门楣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微微卷起的纸边像母亲眼角新添的皱纹,又像她笑时眼尾的褶皱。知道我们今天去看望她,便早早的站在胡同口翘首期盼着我们的到来。枣红色的棉袄裹着她消瘦的身体,袖口已磨出毛边,却依然挺直着腰板,像一棵经了霜的老松。八月十五的月光还浮在她眉梢,此刻却沉作了眼尾的褶皱,每一道都藏着岁月的故事。她抬手拢了拢耳畔的银丝,那动作让我想起幼时她为我别发卡的姿势,只是如今这双手抖得厉害,却依然固执地拉起我的手,仿佛我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来,来,赶紧进屋去。"母亲细小的声音撞在我的心坎上,温暖而又亲切。母亲的的眼睛已不似从前那般明亮,像两盏将熄未熄的灯,却依然努力映着我的影子。进屋后她转身去了厨房,我望着她微驼的背影在灶台前晃动,铁锅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小时候她为我们姊妹几个忙碌的身影,每每四五点钟就起床,做饭,洗刷,喂鸡,喂猪,操持整个家的事物,还有地里那些忙不完的农活,母亲像个不知疲倦的马达。如今这台老马达终于慢了下来,可那灶台前晃动的背影,却比任何新添的电器都更让我安心。</p><p class="ql-block"> "这么远的路累不累?"她端着搪瓷碗出来,耳背让她把"累"字咬得极重,却把"不累"二个字说得格外轻柔,像怕惊扰了这难得的相聚。我接过碗,热汤在掌心洇开,像握住了一整个童年的温度,那温度里,有她为我熬的米粥,有她为我缝的棉袄,有她在我离家时塞进行李箱的干粮。母亲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旁的旧相册摊在膝盖上,泛黄的照片里,她抱着幼年的我站在老屋门前,笑容比身后的阳光更亮,那笑容里,有她对我的牵挂,有她对家的眷恋,有她对岁月的温柔。</p><p class="ql-block"> "您看,这是您七十大寿时拍的。"我指着相册里那张全家福。母亲凑近看,鼻尖几乎要碰到相纸,却突然笑起来:"这照片里,你爸站得比我还直。"她伸手去摸相片,指尖在相纸上划出细微的声响,像在抚摸一段褪色的时光,那时光里,有她与父亲的相濡以沫,有她与我们姊妹几个的相依为命,更有她对这个家的无尽付出。</p><p class="ql-block"> 吃过午饭,与母亲唠了会家常。准备返程的时候,母亲执意要送我到胡同口,她明显有点佝偻的身体,像一棵扎根于大地的老松,任凭风吹雪压,依然挺立。"妈,您回去吧。"我扶着她的胳膊,她却摇摇头,便固执地站在路口,直到我的车消失在拐角处,那身影,像一盏不灭的灯,照亮着我返程的路。</p><p class="ql-block"> 车窗外的风卷着糖瓜的甜香扑面而来,我忽然明白,母亲的耳背不是衰老的印记,而是岁月为她铸就的另一副耳膜——她听不见远方的喧嚣,却能听见我脚步声里藏着的思念;她看不清镜中的皱纹,却能看见我眼底泛起的潮红,那潮红里,有我对她的牵挂,有我对家的眷恋,有我对亲情的珍视。二百多公里的路,原来不过是一场与时光的赛跑。而母亲,永远是那个站在终点线外,举着糖葫芦等我回家的人,她的身影,是年味里最浓的亲情,是岁月里最暖的港湾。</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