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

史忠平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若要上山,除了羊肠小道外,还有一种叫“脚窝”的,也就是在山崖壁上挖出仅容一只脚踩的小窝。好像在打井的时候也借助“脚窝”才能上下的。我估计这应该是最原始、最简易的梯子了。</p><p class="ql-block"> 当然最常见的是木梯,上树摘果子,在屋顶上晒粮食,往架上挂玉米,修院盖房子等,都用得上它。还有极少数人家会修一座高房,也就是简易的二层小土楼,则会有楼梯,也是最豪华、最让人羡慕的了。</p> <p class="ql-block">  后来进了城,便坐上了电梯,从此过上了电梯的生活,每天出入都离不开它。面对一开一合的金属门,看着闪烁跳动的箭头和数字,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情况。</p><p class="ql-block"> 最幸运的是,我刚走到电梯口,电梯的门正好打开了,而且电梯里没有人。一霎时,感觉这部电梯都是专门为我而设的,是供我专用的。</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我很着急出门,但电梯却被调到了离我很远的楼层去了。接下来就是心急如焚的等待,眼巴巴的看着那个跳动的红箭头,期盼着代表我的楼层的数字尽快出现,可等电梯真的到我跟前,金属门打开时,已经没有了插足的空间。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用不同的眼光看着我,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我感受到他们的气愤和不满。而我也只能压抑自己的气愤和不满,继续等待下一趟。</p><p class="ql-block"> 两部电梯中,左边的离我只有一层,右边的离我足有二十层。我自信满满的站在左边电梯口,谁料它久久未动。最后向我打开的却是右边的电梯。</p><p class="ql-block"> 我在一楼按了上升的电梯,可我一进去,里面的人把我直接带到了地下。一会儿,楼上的人又把我带到楼上。我一时失去了选择的机会和权利。</p><p class="ql-block"> 我在单元门口看到了电梯开了,大喊着冲到电梯口,可里面的人却根本不愿理我,生怕我与他共享空间,急急忙忙操纵电梯向高处驶去了。但有时候当电梯门快开的时候,里面的人看我在单元门外,还特意按着电梯等我。</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电梯好不容易等来了,但里面却坐着一人一狗,有时候是大狗,有时候是小狗。不管狗的大小,一看它们我就害怕,一看狗主人,一脸傲娇的样子。我说啥都再不愿意进去,不过如果要赶时间,我就不得不进去,任凭狗鼻子在我身上闻来闻去。</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我看着电梯在一楼,或者就在我的楼层,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但就在冲到门口的瞬间,它却把我拒之门外。只好埋怨自己,刚才某一个事如果不做,必然能够乘上这趟电梯。</p> <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小区停电了,住在高处的人一下子慌了。是啊!坐电梯时间长了,对电梯也有依赖,离开电梯,那些云端的人真的无法上下了。</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们确实要感谢电梯带给我们的便利。同时,我觉得电梯里还有一部人生的哲学,虽然我们天天坐,但永远都读不透。</p><p class="ql-block"> 因为,电梯给我们的启示就是偶然、多变,是无常。</p><p class="ql-block"> 当你急需它时,它就迟迟不来;当你休闲时,他却能随时听你调遣;当你站在这个门口时,向你打开的却是另一扇门;当你好不容易等来时,里面却早已没有你的位置;当你眼看着它就在眼前,但当你走进时,它却头也不回的启动了。</p><p class="ql-block"> 这,不就是人的一生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