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称:返本归真<br> 美篇号:519243762<br> 图片来源:原创 古人求学,将尊师重道放在第一位,修其心要先诚其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贡虽不是孔子最喜欢的学生,但却是记载中最尊重孔子的学生。<br><br> 子贡,复姓端木(约前520年-公元前456年),春秋末年卫国人。子贡少孔子三十一岁,十七岁拜孔子为师,二十多岁继承家业,曾任鲁、卫两国的相国。他利口巧辞,善于雄辩,且有干济才,办事通达,曾被孔子称为“瑚琏之器”。古代祭祀时盛黍稷的尊贵器皿,夏朝叫“瑚”,殷朝叫“琏”。瑚琏之器比喻人特别有才能,可担当大任。 <b> 尊师重道</b><br><br> 孔子大约在50岁之后弃官离鲁,周游列国,先后到过卫、陈、宋、曹、郑、蔡、楚等国。这一游就是十四年,主要是传播他的儒家思想。孔子周游办学的钱都是谁出呢?是子贡。司马迁在《史记》里写道,孔子七十多个高徒,子贡是最为富裕的一个。<br><br> 子贡赞助就是单纯的赞助,不象现代社会,将教育商业化,讲投资回报,或是干脆利用名人效应大力推销自己的品牌,甚至搞直播带货。子贡没有这样做,只是尽师徒之道,为传播大道而不计钱财。<br> 子贡生性聪慧,就连孔子本人有时也说子贡比自己机敏。江湖上有人传说,子贡要贤于孔子。有一次,齐国齐景公就问子贡,孔子有何贤能之处?子贡回答说:“孔子是圣人,不仅仅是贤能。”齐景公追问“圣在何处?”子贡答曰“不知!”齐景公很诧异。没想到,子贡接着大声说:“赐终身载天,不知天之高也;终身践地,不知地之厚也;赐之事仲尼,譬犹渴操壶勺就江海而饮之,腹满而去,又自知江海之深乎!”大意是说:“我一生头顶着天,却不知道天有多高;一生脚踩着地,却不知道地有多厚;我侍奉孔子,就好比口渴了拿着瓢勺到江海边喝水,肚子喝饱了便离开,又怎么会知道江海有多深呢!”子贡以天高地厚、江海之深作比,自谦虽师从孔子,却仅得皮毛之学,未能穷尽孔子的学问智慧,既体现了子贡对孔子的敬仰,也道出了圣贤学问的博大精深。齐景公一听,大为感慨。子贡把孔子的圣德比作天地和江海,而他自己满腹经纶也只是江海一粟。 鲁国的司马叔孙武叔在朝上对大臣们说:“子贡比孔子的学问还要渊博。”路过的司马子服景伯将此事告诉了子贡。子贡说:“我家的墙只有肩膀那么高,人们从外面就可看到墙内,我尊师家的墙有好几丈高,找不到门的人,是无法洞见里边宗庙的雄伟堂皇。武叔说这样的话,说明的就是这个道理啊。”于是后世多以“赐墙及肩”作为自谦之语,又以“万仞宫墙”形容孔子学问渊博。<br><br> 叔孙武叔后来又诋毁孔子,子贡非常严肃地说:“不要这样做,仲尼是诋毁不了的。别人的贤能好比可以越过的山丘,而仲尼好比日月光辉,怎能逾越?有人要自绝于日月,对日月本身有什么损伤呢?这是不自量力啊。” 孔子去世,其他弟子皆为孔子服丧三年,唯独子贡守丧守了六年。春秋时代,标准的服丧是三年,子贡双倍期的服丧。子贡六年守丧,所守的不仅是对孔子的思念,更是儒家 “尊师重道” 的核心精神。对待恩师,从来无外乎 “心” 与 “行” 二字:心上存真诚的尊敬与感恩;行上守礼、笃勤学、按师道做人做事,重传统的传承,便不会辜负教诲。<br> 在当下,虽无春秋时期守丧的礼制要求,但尊师的本质一直是我们的不变的传统:一句真诚的问候,一份踏实的学业,一次践行师训的行动,皆是对恩师的敬重;而将恩师所传的美好传统、知识智慧化为自身的力量,进而传递给他人,按师所传服务于社会,便是对师道最好的传承和感恩。这便是子贡为我们留下的事师之道,至诚于心,笃行于身,薪火相传。 <b> 经商有道</b><br><br> 中国古代社会重德轻利,“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大意是:君子谈论的的是道义,小人谈论的是利益。),所以孔子“罕言利”(大意:很少说利益上的事),但孔子的门徒里面却出现了子贡这样一个儒商的先祖。那么,子贡是如何成为春秋时代屈指可数的富豪巨商的呢?他的财富积累和儒家思想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 子贡的经商致富是儒家核心理念在世俗中的经典实践—— 是将儒家的义利观、忠信之道、礼智之德、经世之能融入商业行为,实现了 “以义驭利、利以弘义” 的统一,成为儒家 “儒商” 的始祖。其经商的成功,本质是儒家修身、处事、待人之道在商业领域的实践,也印证了孔子 “义以为上”“见利思义” 的义利观。孔子并非反对财富,而是明确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核心是利必附于义,义为利之纲,这是子贡经商的根本准则,也是其财富能长久且无诟病的关键。 子贡的 “富”,是不耽于利:他虽为孔门最富弟子,却未因财富偏离儒家修身的核心,始终以弟子之礼侍奉孔子,周游列国时以财富资助孔子周游、宣扬孔学,甚至在孔子去世后以六年守丧践行尊师之道。其财富从未成为 “逐利有的枷锁”,而是成为 “守道、弘道的工具”,契合孔子 “富而不骄”“富而好礼”的要求,做到了 “利以养身,义以养心”。让利起到了正面的作用。<br><br> 子贡的经商才能,是孔门所学的处世、识人、察势之能在商业领域的运用—— 儒家教人的 “忠信待人、礼交四方、明辨形势、言而有信”,皆是商业经营的核心能力,子贡将其融会贯通,成为经商的 “硬实力”。 以 “信”(诚实、守信用、说话算数) 立市,以诚待人:儒家将 “信” 列为五常之一,孔子反复强调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意:“一个人如果没有诚信,真不知道他还能做成什么事。”),子贡作为儒家弟子,始终践行 “言必信,行必果”,其商业交易中 始终坚守 “言而有信”——从不欺客、不背约, 与粮农、商贩约定收购价格,不因市场突变而背约压价;向买家出售物资,不因物资紧缺而哄抬市价、以次充好。他的 “信”,让曹、鲁之地的百姓、商贩皆愿与其交易,甚至诸侯国都认可其商业信誉,这份由 “信” 铸就的口碑,是其商业版图不断拓展的根本,恰印证了孔子 “有信则可行” 的论断。久而久之形成了极高的商业信誉,成为各地商贩、诸侯愿意合作的对象。可以说,“信” 是子贡的商业招牌,而这正是儒家核心理念的直接体现。所以,子贡的 “利”,是合义之利,以诚信交易为则,其获利的前提是 “不违义、不损人”—— 这正是对孔子 “见利思义”的践行,面对利益先辨是否合于道义,不合则舍,合则取。 以 “礼” 交游,以 “智” 察势:子贡善言辞、通世故,曾凭一己之言改变齐、鲁、吴、越、晋五国的格局。他经商时,能以礼结交各地权贵、商贩,打通交易渠道;能以智洞察市场供需变化,“料贵贱若观火”,做到 “贱买时不失信,贵卖时不欺人”,其商业判断的智慧,本质是儒家 “明辨是非、审时度势” 的思维能力。 以 “和” 处事,互利共赢:儒家重 “和”,强调 “和而不同”“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孔子的 “忠道”,与 “恕道” 合为仁之核心),子贡经商并非 “独赢”,而是兼顾买卖双方的利益,让交易达成 “互利共赢”—— 他贱买时不压榨卖家,贵卖时不苛求买家。同时,子贡始终以弟子之礼侍奉孔子,周游列国时以财富资助孔子周游、宣扬孔学,其财富成为 “守道、弘道的工具”,符合了孔子 “富而不骄”“富而好礼”的要求,做到了 “利以养身,义以养心”。让利起到感恩、回馈社会、仁爱的正面作用。这种处事方式,正是儒家 “推己及人” 恕道的商业实践,也让其商业版图得以长久拓展。总之,子贡的商业能力,根于儒家的修身之学,成于儒家的处事之智,其经商的每一步,都未脱离儒家教给他的待人、处事、辨势之道。 反观今日,中国著名商超“胖东来”,在经济形势不好,众多商家内卷、经营困难,步履维艰的情况下,依然火爆,扩大经营,其理念恰恰也是在真实、真品(无假货)、诚信、仁爱、透明、不欺客、共赢等的理念上,契合了子贡儒家的以义取利,诚信经营的思想,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这对那些参假、造假、损害客户利益、妄图一夜暴富、搞“科技狠活”的人,是不是一个启示呢?<br> <b> 富而无骄</b><br><br> 人一有了钱后会是什么样?什么样的都有。宝马香车、花天酒地、妻妾成群,自视高人一等,进而依附权势,取得政治话语权,甚至想一手遮天,最终结局悲惨。西晋有一个叫石崇的大富豪,奴仆无数,穷奢极侈,把家里的厕所盖得象皇宫宫殿一样,金碧辉煌,52岁时就惨死,连累家人共15口人全部被诛杀。这就是富而不仁的结果。<br><br> 而子贡呢,时刻谨记孔子的教诲,以“温、良、恭、俭、让” 的传统美德自律,克己扬人, 将“仁、礼、义” 的道德价值内置于心,在商言商、在政言政。他以儒兴商,忠诚守信,以义取利,谋利有度,绝不欺诈。致富之后,他也没有为富不仁,而是以利济世,经常散发家财,救济困窘。 《吕氏春秋》中有一个“子贡赎人”的故事:当时鲁国有项法律规定,如果鲁国人在外国沦为奴隶,有人出钱把他赎回来,之后赎金可以从国库中得到补偿。子贡有一次花钱赎了一个在国外沦为奴隶的鲁国人,因为所行的是道义之事,因此拒绝了国家的赔偿。<br><br> 当然,这样的品行并非天生,而是自我修为的养成。据载,有一天,子贡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华装贵服,走在一条巷子口就被堵住了,原因是巷子口太小,子贡马车太大。正在这不得转圜的时候,子贡一抬头看见了老同学原宪。原宪衣着褴褛、拄着拐杖,艰难地行走着。子贡一看哑然失笑:“久违了老同学,你咋困窘成这样啦?”<br><br> 原宪一脸正色,回答说:“我听说,没有钱财也只不过是囊中羞涩,但追求大道而未竟才是真正的困窘啊!我现在不过只是穷一点而已,怎么能说是困窘呢?”子贡一听,马上汗颜。<br><br> 春秋时期,人们把追求天地间的大道当作是生活中的主旋律,庶人、士大夫都将穷究天地间的道理作为人生的终极目标来追寻,谁要谈道,是要受到他人敬仰的,谁偏离了道,就是在偏离人生正轨,这样的普世价值一直关照了中华民族两千年。如果要是今天,原宪的回答一定会被人耻笑。就是说,古代和现代的道德落差真的是很大啊。<br> 路遇原宪,让子贡开始反思自己。孔子和子贡的两次谈话,让子贡恍然大悟。下面我们就讲一讲这个故事。<br><br> 仲尼有一次领着子贡去鲁国的一个宗庙中参拜,孔子叫子贡往一个叫宥卮(yòu zhī)的器皿中倒水。宥卮也称“侑(yòu)卮”,即欹器(qíqì),是古代鲁国发明的灌溉用汲水器,完全装满后会倾倒,使水随之倒出。相传齐桓公总会在座位右侧放置欹器,用以自戒。<br><br> 子贡提水往里灌。宥卮空着的时候是略微倾斜的,水装进一定量后会竖立起来。孔子让子贡继续灌。在水灌满时,宥卮突然倒了。<br><br>子贡觉得很奇怪,问孔子是什么缘故?孔子语重心长地说:“天下万事万物,盛极则衰,泰极否至,如日中天后就要进入黄昏,月盈之后便是阴亏。所以,聪明睿智的人要学的愚笨一点,雄才大略的人要学会拙朴一些,刚毅勇猛的人要知道敬畏一些,富足尊贵的人,要明白简朴平淡的道理。”<br><br>子贡听了孔子一席话如醍醐灌顶,领会了尊师的良苦用心。 孔子又对子贡说一件自己年轻时向老子请教什么是“礼”的事。老子当时回答说,人只有在顺境中学会自我抑制,才能最终长久啊。这话言简意深,“贫贱不能移”,咬咬牙吃得了苦即可;所谓“富贵不能淫”,富而当仁、富而不奢,则需看淡欲望和权力的诱惑,才能保持平常心,谦逊、自制。<br><br> 子贡是极其聪慧好学的人,听了孔子的话之后,回去就开始悟道。过了一段时间,他带着心得跑去问师父:“如果做到了‘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您觉得怎样?”孔子说,“好是好,但做到‘安贫乐道’、‘富而好礼’才是更上层楼。”子贡一听,高兴得了不得,离真理大道又近了一步,赶紧说,这不就象《诗经》里说的“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吗?我们的人生感悟、修道体悟就是要这样不断打磨锻造啊。<br> <b> 善扬美、不匿恶</b><br><br> 孔子毕生追求的就是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不知礼,无以立”,“不学礼,无以立”。子贡对儒家道德的尊崇和完美人格的追求,成就了他的高贵精神内质。他善扬人之美、不匿人之恶。<br><br> 围绕着“礼”的政治主张,子贡提出了很多论断,当中有不少成为古往今来的人与人之间、甚至国与国之间交往的价值标准。譬如:“知者知人,仁者爱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br><br> 子贡还说,“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礼”和治乱盛衰、生死存亡直接紧密关联。孔子过世后,鲁哀公前去吊唁,被子贡驳斥:“我老师在世时,你不加以重用,如今仙去,你来干啥?你这不是虚情假意吗?这合乎礼制吗?”这说明子贡奉礼不奉君,是一位诤臣。<br> 子贡还反对当政者严苛重典对待民众。子贡非常推崇子产在郑国实施的仁政。子产在郑国的善政深得人心,子产病逝时,“士大夫哭之于朝,商贾哭之于市,农夫哭之于野。”<br><br> 他认为,当政者如果不对百姓进行礼制的教化,而一味地用刑法去惩治民众,是残暴的行为,就是贼寇,所谓“不教而诛谓之贼”。<br> 孔子说:“善施政者要有充足的粮食储备,充足的军备和民众的信任。”子贡问道:“若迫不得已要去掉一项,这三项中先去掉哪一项?”孔子说:“去掉军备。”子贡又问:“若迫不得已还是要去掉一项,两项中先去掉哪一项?”孔子说:“去掉粮食储备。自古人们都难逃一死,但若没有民众的信任,那政府也立不起来了。”<br> 据说,子贡讨厌的人有三种:其一,抄袭别人却自以为聪明;其二,不谦逊却以为有勇气;其三,攻击他人却自以为很正直。子贡可能的缺点是包容心不足,因此在《论语》中,孔子三次提醒他要“恕”。孔子反复提到 “恕”,并非否定子贡的才能,而是为其补全修身的短板—— 辩才、智谋、进取,皆是 “术”;而恕道、包容、宽和,方是 “道”(事物的规律)。无 “道” 驭 “术”,则术易成戾气;以 “道” 驭 “术”,则术方成利器。而子贡最终也不负孔子教诲,将 “恕” 道融入自身:孔子去世后,有人诋毁孔子,子贡直言 “仲尼,如日月一般,没有人能够超越他啊”,既维护恩师,也未苛责诋毁者;同门弟子间有分歧,子贡以和为贵,居中调和。他从 “恃才善辩的端木赐”,成长为 “守恕修心的孔门贤徒”,而这份成长,正是孔子反复提点 “恕” 道的最好成果。 <b>结语</b><br><br> 富而好仁、富而好礼、富而好德、富而好学。<br><br> 子贡奉行儒学仁爱,不只独善其身,还兼济天下。他政商通达,将仁义与贤智,事功与济世,巧辞与止战融为一体,易货于曹鲁之间、槲旋与列国之际、惠施于天下,成就了仁爱、诚信、善谋的中华儒商。<br><br> 唐开元27年(公元739 年)子贡被追封为“黎侯”;宋大中符二年(公元1009年)子贡被加封为“黎公”,明嘉靖九年改称“先贤端木子”。孔子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大意:“广泛地学习且坚定自己的志向,恳切地求教且思考当下的事理,仁道便蕴含在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