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天是小年,年味像一缕温热的炊烟,悄悄浮起来,缠在屋檐上、飘在菜市场喧闹的吆喝里、也落在父母翻看日历的指尖上。小年不是年的开头,而是年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把散在四方的人,轻轻拢回同一个名字下:家。</p> <p class="ql-block"> 扫房子,是小年最踏实的仪式。抹布擦过窗棂,水痕在玻璃上慢慢晕开,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扫帚划过地板,沙沙声里,旧尘浮起又落下,仿佛把去年的烦难也一并扫出了门。</p> <p class="ql-block"> 小年不声不响,却把新年的序章,悄悄写在了光里、风里、烟火气里——新年未到,心已先行。</p> <p class="ql-block"> 灶台边的糖瓜化了一角,黏稠、微亮,甜得不张扬,却执拗地守着年关的门槛。我踮脚揭下旧灶王爷像,新印的画像还带着油墨香,黄袍、黑须、慈眉善目,仿佛真能听懂人间烟火里的悄悄话。蜡烛燃着,青烟袅袅,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衬得格外庄重。其实哪有什么神明真要听我们汇报?不过是借这一拜,把心安顿下来:愿灶火长暖,愿饭香不散,愿所有奔忙的人,终有热汤可捧、有笑可放、有门可归。甜,是人间最朴素的年签——不盖章,不落款,只悄悄化在舌尖,再缓缓流进岁岁年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