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文字/欣谣</b></p><p class="ql-block"><b> 出镜/欣谣</b></p><p class="ql-block"><b> 出镜/欣谣妈妈</b></p><p class="ql-block"><b>清晨被手机日历提醒“今日小年”时,我正在写字楼的茶水间泡速溶咖啡。玻璃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咖啡机嗡嗡作响,忽然就想起老家灶台上的火光——那是小年这天,妈妈总会点燃的灶火,暖得能焐热一整个冬天的寒凉。</b></p> <p class="ql-block"><b>小时候不懂“小年”的深意,只知道这是“能光明正大吃糖”的日子。腊月二十三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妈妈就会踩着霜气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糖瓜。那种裹着白芝麻的麦芽糖,硬得能硌出牙,却甜得纯粹,含在嘴里能慢慢化出一嘴蜜。我总追在妈妈身后问:“为什么小年要吃糖呀?”妈妈一边擦灶台,一边笑着答:“给灶王爷吃的呀,让他上天多说好话,来年咱家就顺顺当当的。”</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那时的灶台是家里的中心。妈妈会把灶台擦得锃亮,连灶台上的瓷砖缝都要用旧牙刷刷干净,然后贴上那张印着灶王爷和灶王奶奶的红纸。红纸边角有些卷翘,妈妈就用米汤粘牢,嘴里还念念有词:“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我蹲在旁边,把糖瓜摆在灶台上,看着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炖着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热气,空气里混着糖瓜的甜、油烟的香,还有阳光晒过被褥的暖,那是“年”的味道,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安心。</b></p> <p class="ql-block"><b>后来离家读书,结婚生子,小年就成了日历上的一个符号。在异乡的小年,也曾买过超市里包装精美的灶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妈妈擦灶台的身影,没有灶火的温度,连甜味都显得单薄。有一年小年加班到深夜,走出单位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手机突然响起时,我正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那是设置了十几年的老铃声,一响起,心头就莫名一软。按下接听键,妈妈的声音像冬日里的热汤,缓缓淌进耳朵:“还记得不?小时候你一到小年就馋灶糖,今儿路过超市,看见就想起你了。”听筒那头传来她摩挲塑料袋的窸窣声,伴随着远处电视里播放的戏曲声,一瞬间,把我拉回了那个围在灶台边的童年。“今天小年,妈给你包了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馅,等你回来,妈再给你煮。”那一刻,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原来无论走多远,妈妈的灶台永远为我留着一盏灯,小年的甜,从来都藏在妈妈的等待里。</b></p> <p class="ql-block"><b>今年小年,我提前回了家。一推开门,妈妈正坐在屋里看手机,自己学着下单买东西。她年纪大了,身子不如从前,干不动重活了。我放下东西,安安静静把家里打扫干净。灶糖还是甜的,饭菜还是香的,只是换我来守着她,守着这方小小的温暖。</b></p> <p class="ql-block"><b>原来小年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节日,它是扫去一年疲惫的仪式,是藏在烟火里的思念,是妈妈递来的那一块糖,甜得恰到好处,暖得深入人心。它提醒我们,无论这一年过得好与坏,都该停下脚步,回到那个有烟火、有亲人的家,吃一口妈妈做的饭,听一句她的唠叨,然后带着这份温暖,奔赴新的一年。</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此刻,灶火正旺,妈妈在厨房哼着小曲,我咬了一口刚出锅的地瓜,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原来最治愈的时光,不过是小年的灶火旁,妈妈在,我在,团圆在。</b></p> <p class="ql-block"><b>愿每个在外打拼的人,都能在小年这天,找到属于自己的甜;愿每个等待的亲人,都能等到归家的人。小年安康,岁岁无忧,人间烟火,岁岁年年。</b></p> 小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