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山高路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1969324</p> <p class="ql-block">岁月如流,蛇年将尽。2026年2月10日,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悄然而至。这春节的序章,不单是辞旧迎新的节点,更是江淮大地千年烟火里最温厚的一缕人情。扫尘涤垢、祭灶祈福,曾是家家户户郑重其事的仪式;而今灶台隐退,烟火升腾处化作厨房的电磁炉光,祭灶虽简,扫尘却愈显庄重——它扫去的不只是墙角浮尘、沙发底积年的微尘,更是时光沉淀的滞重与心绪的微尘。我们这对退休多年的老夫妻,养成每天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小年当日办年货、理旧物、搬沙发、拂墙尘,气喘吁吁却笑意盈盈。当最后一抹灰痕被抹去,窗明几净间,仿佛也拂亮了新岁初升的微光。</p> <p class="ql-block">小年如一把温润的钥匙,悄然开启尘封的岁月之匣。身为五零后,我的少年恰逢文革风雨如晦的年代,传统节俗被冠以“四旧”之名,在城里悄然退场。然而五十年前的1975年小年,却在元月上旬。十六岁的我,1974年春初中刚毕业不久,就下放到农村成为一名知青,却第一次真切触摸到乡村民俗小年的体温:土灶尚旺,香烛微明,乡亲们捧出红纸墨砚,请我为几户人家写春联、“水火平安”福。那天,一碗热腾腾的芝麻馅元宵端上桌,白糯裹着焦香,甜润沁入肺腑。彼时物资匮乏,那点甜却成了我生命里最醇厚的暖意,之后再也吃不出当年的那种感觉。正是那方土地的厚朴与坚韧,默默托举我于1977年冬季恢复高考制度,跃出农门——原来命运的伏笔,早藏在当年小年灶火映亮的笑脸上。</p> <p class="ql-block">室内尘尽,步出家门,奔七年龄的我,开始习以为常的晨练散步,晨光正温柔铺展于南淝河滨河公园的步道之上。柳枝初泛青,水波轻漾金,步道一道弯连着一道弯,如人生伏笔,不预告转角是峭壁还是花径。我缓步而行,心亦随之舒展:阳光所照之处,自有风景;心怀欢喜之人,处处是清欢;存善念者,福气自随;知足常乐者,幸运悄然叩门。这蜿蜒小径,何尝不是我们半生跋涉的隐喻?纵有曲折,亦步亦趋,终见柳暗花明;回望来路,无一程虚掷,皆成今日从容的伏笔——退休岁月,原来不是落幕,而是以更澄明的目光,重读生命这本厚书。</p> <p class="ql-block">退休生活渐悟方知:真正为你撑腰的,从来不是褪色的头衔、飘忽的赞誉,而是腹有诗书的沉静,是仓廪实而心不慌的底气,是风雨骤至仍眉目舒展的定力,是张弛有度、不疾不徐的生活节律,更是那个千锤百炼、愈挫愈勇、始终未曾向岁月低头的自己。努力的意义,正在于此——它不许诺坦途,却赋予你穿越迷雾的罗盘;它不承诺荣光,却馈赠你与时光对坐时的坦然。时间从不辜负认真生活的人。在最好的年华,我们奔赴过理想;在最好的当下,我们正以最本真的姿态,安住于小年清风、晨光微澜与岁月静好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