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紅薯,是我們家鄉的特有產物。在大躍進後的那關鍵三年,我們這一條水路都沒餓死一個人,大功非它莫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們這條水路上的上芝麻灣,下芝麻灣,田灣,岩頭壩,這四個小村莊被稱為富水,是有道理的。因為,即使在最困難的那三年,也還是熬過來了,相比別的村莊,我們這小富水,確實沒餓死一個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富水河裏不僅有鱼蝦和螃海,至少還會有大紅薯填充肚皮。最主要是缺少油水,總會覺得寡,好在沒讓這空皮囊過於乾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曾記得即使到了富水初中,依然會有同學因飢餓偷油喝,結果垃肚子,此事件學校傳開,相關人也沒感覺尷尬,因為屋裏確實窮,反正大家也都窮,敢偷偷做走私投機倒把的家庭確實不多。我是放學就回家食住,不管是回村裏還是回馬路邊的水管所也才一裏地。唯有禮拜六的晚上返回學校義務守寢室,幾乎每個班都會有我們村的小夥伴,即使再空空蕩蕩的寢室也不會感到害怕。</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茶盤橋小學僅有一二年級,也隻有陸老師一人授課,要三年級開始才去馬路邊的富水小學讀書。尤其記得我們的班長田灣陸黎明同學,隻要有屁準會帶來學校,時不時放出「噗!噗!噗!」的連環屁,時常引得大夥哄堂大笑。反正放屁吃屁都習以為常,大夥也不再覺得尷尬,甚至連老師也不再刁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紅薯屁,可非一般的臭。隻要三天兩頭打紅薯屁,鐵定他們家早就青黃不接了,要不誰願意一天三頓,頓頓吃紅薯?這畢竟是早過了餓死人的那三年飢荒期了。</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吃紅薯,都放屁,那可是一個放屁的世界。大伯娘尊稱俺爹爹是個打屁王,並時常誇獎我們這些小屁孩都是打屁王的後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主要是都沒有啥零食吃,餓了就啃一個紅薯,或生或熟的。條件好的還窖「Gao」到有紅薯蒂蒂,就是蒸熟切塊曬乾的紅薯幹,時不時摸出一小塊,莫講好吃、味道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尤其記得,收穫大紅薯的季節,放學回家總會對著籮筐用插子插紅薯條條,一個不小心都會連手插掉皮。父母親都會挑到大石板上曬乾裝麻袋,時不時也能煮飯吃。這也是紅薯屁的根源,我不怪紅薯屁,畢竟紅薯救活了好多的人,也留下了很多聲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現在才曉得,小嘎仔為啥總喊小屁孩了。小屁孩學不會成年人,忍不住也憋不住,總愛隨心所欲。想放就放,還放的響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多年前,在潮州庵埠騰達彩印公司一起上班的一個小同事,喊涂寶強,每次上廁所出來,準會吟唱一首《放屁歌》,這些年過去,不知道他還記得沒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屁,氣也。放屁,實乃氣流通暢也。故曰:放屁者歡天喜地,吃屁者垂頭喪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時候,真想吃紅薯。冷不丁也會放出一個,立馬就遭到小屁孩抗議,歐洲文明是不允許公開放屁的。不料他也「噗」了,我隻能嗆他一句,真是打屁王的後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茶盤橋小學二年級的教室裏,還能看見40多年前小阿唄哉讀書的《學習園地》,俺陆老師的毛筆字寫得好漂亮</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