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写给妈妈

依朵

美篇号：13598038

文图编辑：依朵

妈，我又一次翻开您留下的这几张照片，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1981年3月3日，我们兄弟姐妹八个，都成了没有妈的孩子，竟是那么的突然，真是不堪回首，不敢回忆呀……算起来，您已经离开我们45年了，这45年里，我多少次拿起笔，想给您写点什么，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又不忍提起，总是因为控制不住的悲伤而搁笔，我那么那么多的思念与回忆，也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妈，说起您也是人们眼中很有福气的人。看着您的照片，妈妈年轻时真好看呀！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的温柔与朝气，眉眼间满是清澈又坚定的光，朴素又动人。印象中，您话不多，您的眼神和说话的声音总带着温柔，高高的个子，匀称的身材，记得小时候总和你比个子高低，可女儿就是没能长成妈妈那样高高瘦瘦漂亮的模样。那时的农村生活条件很差，可咱家生活还算可以。爸爸是校长，每月都有工资，日子就宽裕些。您和爸爸会给我们买好看的衣服，好看的发夹和发带，比如我刚刚上小学时的书包，是白底红花的，还带着荷叶边，同学们都说我的书包好看。记得有一回爸爸给您买的白色真丝围巾，四个角上还有绣花，我总是和你抢着戴，最后还送给了我的同学。现在想想，那条围巾您是不是都没戴过呀？女儿可真不懂事。说起不懂事，还有一次是过春节，咱家每年春节都买新衣服，记得爸爸给我们姐几个每人买一件红色的花衣服，可是我就调皮说不好看，不要红色的，最后又重新给我买了一件蓝色的。真是小孩不懂大人的不容易。咱家孩子多，活计也多，但您和爸爸总是很乐观的生活。我们姊妹八个，也受您和爸爸的影响，兄弟姐妹之间很少吵嘴打架，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帮家里干活，分担生活的压力，邻居们总是夸我们说“这些孩子真懂事”。妈，您的脾气真好，这么多孩子总会有惹你生气的时候，但是我记忆中从没记得你打骂过我们。那时候一家人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那时的饭桌也不大，挤挤巴巴地坐着十口人，爸爸伸出手指，边点着我们的头边说：“这一大桌子小孩，一个一个像小燕子似的，多好看”，您就在旁边笑，所以爸爸给七妹起的小名就叫小燕儿。



那时日子过得虽然不够富裕，可是一家人在一起也很温馨。没想到一个高血压没能好好控制，脑出血就把您带走了，那时的医疗条件真不好，四十四岁，您那么年轻，就这样匆匆地走了。我这个老大正在坐月子，没人告诉我，都没能送你最后一程，二妹正准备出嫁，七妹刚刚六岁。你含辛茹苦把我们拉扯大，还没来得及享一天的福，没等到我们能够孝敬您，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买件新衣服，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每次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你这一辈子为我们付出了所有，却什么也没得到。你心地善良，性格温和，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认可自己吃亏。在村里人所共知的人缘好，您去世的那年，在人们口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人没长寿啊”！



幸亏您还去了一趟北京，拍了几张照片给我们收藏。1978年4月您和老姨去北京看舅舅，全村人都很羡慕，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衣服、花被面等，可惜这次是您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唯一的一次。正因为这样，女儿不管走到哪里，去到什么好的地方，想想也不能带着妈，心里不免有很多的难过。

妈，想想你这短暂的一生太苦了，生了我们姊妹八个孩子，您这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一个家的力气活。一家人的吃穿，还有那么多的农活都落在了您的身上。爸爸上班，孩子们都上学，记得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我们做饭，做衣服、做鞋子的活大多数都是晚上。记得咱家那年买了一个台缝纫机，那可是个很宝贝的物件，你总是把一家人的衣服做得整整齐齐，特别是过年时，我们穿出去的新衣服，总是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那年代不是每个孩子过年都有新衣服穿的）生活不管怎么苦怎么累，您从来没有一句抱怨的话。记得您还总是热心的帮助邻居们做衣服。那时咱家快过春节时可热闹了，来找您的是做衣服的，找爸爸的是写春联的。您不但手巧，心地更善良，谁家有困难您总是能伸出援手。那个年代农村连吃饱都很困难，不时的有人来咱家借粮食，那时候我人小不懂事，说：“他们为什么总来我家借粮食？”你却说：“他们是家里没吃的呀，咱们有就多帮点，没有就少借一点，大家匀着吃吧，都不容易”。记得你还当过妇女队长，每当早晨到出工的时间，看着您站在村子里比较高处一点的地方大声喊“上班了”，您有说有笑的和人们一起下地干活，我那时感觉老佩服您了。

记得你对我说过您小的时候，您的大姑最疼您。妈，你可能就是个招人喜欢的人，不然您结婚后，奶奶为什么也那么喜欢您？拿你当亲闺女一样看待。您说您的大姑还供您上学读书，就连比你年龄小的老姨也没能有读书的机会，那时候的女孩子，一般家庭是不会供念书的，男孩子也有好多读不起书的。所以那年咱们村里成立一个学前班，你就去当学前班的老师了。可能你当时是咱们村里最有文化的人吧？也是，当时的农村，你们那个年龄也找不出两个有文化的。我记得，您当老师后教孩子唱的第一首歌是《小松树快长大》，这首歌有的句子您唱得不够准确，可是我给您指导的哟，想想您认真学唱歌时可爱的样子，现在还历历在目。回眸那些过往的片段，也很温暖……



回忆如散落在岁月里的星光，思念像扯不断的丝线。在您离开我们的这45年中，往事一半模糊，一半清晰，您的故事早已支离破碎。有时我努力回想，你的模样、您的声音，您说话时的神情。有的清晰如昨，有的却渐渐朦胧。我拼命的想拼凑完整，却总抓不住全部。可我知道，您从未真正地走远。当我看到熟悉的场景，吃到熟悉的味道，我还是会下意识的想起您。如今，您的女儿我也快70岁了，但身体挺好的，弟弟妹妹们也都挺好的，可能是您的那些幸福与好运都留给您的孩子了吧，你一点也没带走。我们也传承了您的勤劳、善良，感恩、知足，有困难互相帮助，互相扶持，都能乐观的生活。我们兄弟姐妹八个，是您给我们留下的最珍贵的遗产，八姊妹亲情的陪伴，让我们温暖一生。每当家里有了喜事，每当逢年过节都会想起您，如果有您在该有多好；让您与儿女们在一起，让您有孙子孙女儿的绕膝承欢，那该有多好。



亲爱的妈妈，你的心眼儿好，善良，对谁都好。你在舅舅们的心中是最好的姐姐，他们也时常和我们说起您的好。姥爷姥姥去世的早，三个舅舅小，你什么事都挂在心上，生活上照顾他们，还帮他们娶媳妇儿等等……我知道您也很惦记他们。老姨和二舅已经和您团聚去了，这边大舅和老舅的身体都不太好，前天，我和弟弟去看了大舅、二妗子，老舅在黑龙江霍林河，离得远，我还是前几年去看的老舅，不过他们都有家人的照顾，你就放心吧。

妈，您和爸爸带着孩子们盖的房子还在，但自从爸爸走后已经空置多年了。这个小院，您去世后爸爸一直坚持住在里边不肯搬家，不管怎样商量，让他去城里住，他都不肯，一直住到他去世。现在，房后的树木已经长大，可是院子里杂草丛生，已经没有花香也没有蔬菜的葱绿了，现在的老院子，只剩下房子了，已经不能称为家了。但是我们还会时常地回去看看，院子里的杏树和梨树果子熟的时候还会去采摘，弟弟说，这座小院不会卖，永远留着。



你用过的缝纫机您儿子好好的收藏着，从农村搬到城里，都没有丢下它，因为那是您的念想。我们每次回家看一看、摸一摸，仿佛还能感受到您留在上面的温度。

这个绣花枕头，是您结婚的时候绣的，我结婚的时候您又送给了我。您说：结婚必须绣一对白色枕头顶的枕头，寓意白头到老。如今枕头还好好的在那，龙凤呈祥的图案也不错，可是……唉！



这个小花瓷杯，是您结婚的时候您最爱的大姑送给您的陪嫁，您非常喜欢，我更喜欢，您去世后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搬了几次家，走到哪带到哪，是我永远丢不掉的珍藏。

每逢佳节倍思亲，妈，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是小年，也是您的生日🎂您还记得吗？您是1938年腊月23的生日，如果您 在世的话，今年已经89岁了，这个日子女儿永远不会忘。每年的此时此刻都会非常的想念您，好遗憾，女儿从来没有给妈过过一个生日，也没能在母亲节的时候，为您送上一句祝福。今天为您唱首生日快乐歌，用此文祝妈妈生日快乐吧！我知道您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着我们。您放心，我们姊妹八个都会好好的生活，也希望您和爸爸在天堂一切安好，没有病痛，没有辛劳。亲爱的妈妈，我们很爱很爱您，我们永远想念您，您永远是儿女心中最好的妈妈。

续语：今天终于把对妈妈说的话写在了美篇里，照片也存在这里，作为我永远的珍藏。此文和着眼泪用了一周多的时间完成，总是情绪不能控制，这也是我这么年都不能落笔的原因，这种痛不堪回首，这种思念不敢触碰，妈妈的离世，是我们做儿女心中永远的痛，为她委屈，为她的一生不值。妈妈当时走的时候，是我坐月子的第18天，二妹正准备结婚，小妹刚刚六岁那么小，当时的那种悲痛，这么多年了，确实不敢提起，我出了月子，才知道妈妈去逝的消息，当时的悲伤无法形容，想妈妈的时候哭，想想弟弟妹妹们好可怜还是哭，应该是得了产后忧郁症（现在想想肯定是忧郁症，当时都不知道）我瘦到了80斤，就是感觉妈妈没有了，生活没有盼头，我的好坏妈妈都看不到了。那时也天天认为自己也活不长了，抱着自己的孩子，心里总想：“这孩子长大什么样子我也看不到了”这种状况几年才缓过来。也不知道妈妈走时是怎样的牵挂……如今我们姊妹八个，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生活都还过得去，就连妈妈最惦记的有残疾的二妹，也有儿有女，生活过得也还可以。可是我们不管有怎样的幸福，妈妈的缺席，妈妈不能参与，生活中总是感觉不完美，总是有些遗憾……好了，对妈妈支离破碎的记忆，文章写得有点层次混乱，但总算写出来了，写在妈妈生日的今天，就作为对妈妈的怀念吧。人生就是这样，总是要有些遗憾的事，总会有些不完美。以后不纠结，开开心心的过，一切都是命呀！最后祝福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健康长寿，有自己孝顺的儿女，能够享受天伦之乐，全家团团圆圆，开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