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 </p><p class="ql-block">悠扬的古琴,一弦一弦地弹出,地面的水纹跟着旋律一圈一圈地延展。</p><p class="ql-block">舞台上,一波青绿,发髻高耸,黛绿长裙裹着杨柳细腰,舞步轻盈,长袖翩跹。</p><p class="ql-block">烟雾漫滚,舞者拧、倾、圆、仰、俯、卷,跌宕起伏,呈现出古朴、纤柔、苍劲、高雅的神态。倒影在水波中荡漾。柔和的灯光下,青绿山水背景的国画在层叠的半圆内,似一幅流动的画卷徐徐展开。</p><p class="ql-block">舞者瘦削轻盈,从宋代穿越而来,高挑窄肩,纤薄而柔弱,风姿卓约。那凝神望月的神情,内敛刚劲,那甩袖摆臂的姿式,铿锵明快。此景此情,美仑美奂。</p><p class="ql-block">随着青绿们的小蛮腰慢慢转动穿梭,好象看到一座山峰迎面而来。青绿们双袖下垂,像是山的纹理,山间的瀑布,倾流而下。不同造型的体态变化,仿佛是层峦叠嶂;当她们缓慢出脚,重心下移,犹如山峦在舞动。</p><p class="ql-block">弦琴袅袅,“青绿”们,神情专注,舒缓自如,呼吸吐纳间,一颦一簇中,尽显东方女性的典雅柔美。</p><p class="ql-block">美美的画面,翩翩的舞女,让人心神荡漾。</p><p class="ql-block">就这么一个片段,让人为之一震,看一眼就念兹在兹,须臾不忘。</p><p class="ql-block">看罢《只此青绿》,马君武思念佳人的那句诗就易理解了,“憔悴花枝与柳丝,为谁颦断远山眉。”</p><p class="ql-block">画美、舞美、人美,服饰也美。除了领舞,“青绿”胸部以上是浅浅的艾绿,以下是青绿。青绿与艾绿属同一色系,两色和谐,古朴典雅,淡泊宁静。高挑的长裙拖尾,形如山势舒缓,细腰间的叠裙,像起伏的山峦。翻过这一片段,仍旧沉浸在美美的意境中,久久不能释怀。“你用樱桃,唤我入诗;又用秋水,剪我入梦”的诗句飘然而至,诗来见我。</p><p class="ql-block">这唯美的东西真是太奇妙了,勾魂摄魄。</p><p class="ql-block">此前看舞,只看热闹,舞者塌腰蹶臀,翘袖折腰,不知所云。</p><p class="ql-block">对于舞,我浅薄得几乎为零,《只此青绿》让我踮起脚来,把自己的一点感悟道出来,不吐不快。</p><p class="ql-block">舞蹈诗剧《只此青绿》源于900多年前宋代的一幅画。</p><p class="ql-block">编导匠心独运,将画与舞结合,舞中有画,让画舞动起来,既是一种创新,也是一种传承。用“艺术通感”的手法,把《千里江山图》演绎得淋漓尽致,画在舞台上流动,舞为画而跳动。中国文化历来注重调和艺术之间的物理差异、达致内核精神的贯通。唐代吴道子的画和裴旻的剑舞就相互启发,相得益彰;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就是“舞蹈诗歌”,诗与舞的融合。唐代画家张彦远说“书画一律”,苏轼也讲“诗画本一律”,这些都是古人的一种艺术理想,不同艺术方式却有着同源通感的艺术表达。</p><p class="ql-block">这便是“通感”的魅力。</p><p class="ql-block">一幅画,画出千里江山的壮美,一剧舞,舞出《只此青绿》的神韵。</p><p class="ql-block">神韵,是中国舞身韵语汇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指内涵、神采、韵律、气质。任何艺术若无神韵,就没有灵魂。只要把握了“神”,“形”才有生命力,才能体味舞蹈所包涵的真实意境。没有了内心情感的激发和带动,也就失去了中国古典舞的浓墨重彩。</p><p class="ql-block">神韵是支配一切的,眼神的“聚、放、凝、收、合”并不是指眼球的转动,而恰恰是受内涵的支配和心理的节奏所表达的气息。</p><p class="ql-block">17位“青绿”轻曼起舞,以独步、静待、垂思、望月、险峰、卧石等舞蹈语汇,将北宋名画《千里江山图》以舞蹈艺术娓娓叙来,“形未动,神先领,形已止,神不止。”</p><p class="ql-block">俯仰其间,琴瑟和鸣,青绿千载,江山无垠;宋代千里江山和中国传统文化浮现于眼前,动静相宜,历史的跫音在耳旁久久回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 </p><p class="ql-block">《千里江山图》是一幅长卷,画于宋徽宗政和三年,即公元1113年。为青绿设色绢本,纵51.5厘米,横1191.5厘米。画面千山万壑争雄竞秀,江水浩荡,天际浩渺,气势恢弘。山间巉岩飞泉,瓦房茅舍,苍松修竹,绿柳红萃层次分明。山与溪水、江湖之间,渔村野渡、亭台楼阁、水磨长桥及捕鱼、驶船、行旅、飞鸟等景物繁多,气象万千。尤其是渔舟游船,荡漾其间,使画面平添几分动感。</p><p class="ql-block">精细描绘,意态生动。疏密中求变,气势连贯,以披麻与斧劈皴相合,表现山石的肌理脉络和明暗变化;设色匀净清丽,于青绿中间以赭色,富有变化和装饰性。或浑厚,或轻盈,使画面富有层次感,鲜艳如宝石灿烂夺目。采用深远、高远、平远的构图法则布局,撷取不同视角展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全图刻画工细,水面满勾峰头纹,无一笔懈怠。山石以大青绿设色,也就是在勾、皴后,先以赭石铺底,然后施石青石绿,层层叠加。</p><p class="ql-block">石青石绿是矿物颜料,覆盖性强,经层层叠加,质感凝重,与整幅画的墨青、墨绿基调浑然一体,鲜艳而不媚俗。此画既能把握住山水景物的起伏变化大势,对各个局部的刻画又细致入微,画面既显得富丽凝重而又和谐统一。元人评价:“设色鲜明,布置宏远,使王晋卿(洗)、赵千里(令穰)见之亦当气短。在古今丹青小景中,自可独步千载,殆众星之孤月耳”。</p><p class="ql-block">18岁时,王希孟画作《千里江山图》,是他唯一的传世之作。与《清明上河图》并称“北宋旷世名作”,千百年来为世人所珍视。王希孟是中国绘画史上仅有的以一张画而名垂千古的天才少年画家,《千里江山图》是他的“千古绝唱”。</p><p class="ql-block">王希孟生于公元1096,十多岁入宫“画学”,在北宋画院,初未甚工。在画艺上极具天赋,被宋徽宗慧眼独具:“其性可教。”于是亲授其法。受宋徽宗赵佶指点,笔墨技法精进,画遂超越矩度。工山水,画艺精湛。徽宗政和三年(1113)四月,王希孟用了半年时间呕心沥血绘成名垂千古的鸿篇杰作《千里江山图》,此后不久,英年早逝。惜年寿不永,是一位天才而又不幸早亡的优秀青年画家。</p><p class="ql-block">整个画面充满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将自然山水,描绘得如锦似绣,分外壮美,是一幅既写实又富理想的山水画,全图既壮阔雄浑而又细腻精细,不愧是青绿山水画中的巅峰之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3 </p><p class="ql-block">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增强文化自信的重要资源。</p><p class="ql-block">一次邂逅,让韩真产生灵感。</p><p class="ql-block">中国传统文化是“无尽的宝藏”,留下了取之不尽的艺术素材。如何把青灯古卷变为流光溢彩,是创新者对艺术的追求。编导以《千里江山图》为背景,以青绿为基色,让轻盈的女子舞波澜壮阔的江山气魄,天人合一,气势磅礴,似画卷飘飘,如游龙飞舞。</p><p class="ql-block">2017年,韩真在故宫观展时,一见《千里江山图》,就有一眼万年之感,这为舞蹈诗剧《只此青绿》的诞生埋下伏笔。此后,韩真与周莉亚,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作为切入点,“取之以山河以绘山河”,就有了“舞绘”《千里江山图》的意念。</p><p class="ql-block">如此高雅而又能引起共鸣的舞剧,一定是昂霄耸壑的资深导演。没想到,《只此青绿》的编导是一对80后的姐妹花,她们头角峥嵘,被誉为80后舞坛编导中的“双子星”。</p><p class="ql-block">周莉亚、韩真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编导系,不仅是同届、同班,还同住一个宿舍。多年的合作和了解,让这对性格并不相同的姐妹花,成为默契的搭档。她们两人优势互补,在空间调度上周莉亚左右逢源,对于文学性的操作有自己的理解;韩真内敛,缜密,在宏观把握上居高临下。从整个剧本的构思到细节的把握,她们都泡在一起,既有分工又有合作,为舞剧的成功创作付出了巨大的心血。</p><p class="ql-block">根据一幅画、一首诗、一个人、一个故事,以舞蹈的形式还原意境。韩周已经不是第一次。《永不消逝的电波》《杜甫》《花木兰》《沙湾往事》等舞剧,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p><p class="ql-block">2021年夏,《只此青绿》登上舞台。剧目以舞蹈为语汇、以北宋画家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为灵感。把一幅画演活了,不失幽雅古韵,美得让人眼热。</p><p class="ql-block">《只此青绿》全剧共有“展卷、问篆、唱丝、寻石、习笔、淬墨、入画”七个篇章,讲述了故宫一位青年研究员“穿越”时空,回到北宋,以“展卷人”的视角“窥”见北宋画家王希孟创作《千里江山图》的轨迹。</p><p class="ql-block">《只此青绿》采用的是时空交错式的叙事结构。剧情发生时间设定为现实中《千里江山图》即将展出之际,也是千年之前少年画家王希孟即将完稿之时。因展卷人对《千里江山图》的潜心钻研,走入王希孟的内心世界,伴其历经了呕心沥血绘制画卷的宝贵时光,探寻出《千里江山图》独步千载的偶然与必然。以画中主色调青绿为视觉线索,深入探查王希孟在作画时与篆、笔、墨、绢等产生的千丝万缕的情感羁绊,引出对传统匠心的崇高敬意。</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场弱叙事、强意蕴的演出。但这种表达输出方式,无疑又与绘画艺术天然相通。也正是在相通相融中,一同呈现给观画者、观舞者一场绝妙的视觉盛宴。舞剧几乎没有明确的情节和激烈的戏剧冲突,但它却通过留白,唤醒人们去那悠远绵长的文化意象中,慢慢地去体会美。</p><p class="ql-block">春晚舞台上展示的只是其中一个片段,透过这一鳞半爪的惊艳,可窥全豹。</p><p class="ql-block">舞台上的《千里江山图》是美与哲思的交融,青绿们云肩转腰是身韵语言的发声。那提、沉、冲、靠、含、腆、移、横拧等舞蹈辞汇,身韵动作所表现出来的意象,是身韵语言的“语义”,勾连了古人与今人的情感诉求,观后有“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通透。</p><p class="ql-block">《只此青绿》精雕细琢,熔思想性、艺术性、创新性和可观性为一炉,可谓炉火纯青。比如舞蹈动作和演员神态,极大地淡化了情绪,呈现东方式的内敛与温婉;高耸的发髻与蓝绿相间的服装,是对层峦叠嶂的象征性表达。</p><p class="ql-block">这种功夫,让我一个外行就如此痴情,就甭说舞台上令人窒息却又分毫不差的表演效果了。</p><p class="ql-block">《只此青绿》的主创团队看遍宋代的诗词、绘画和服饰,这种努力既可贵,又必要。声不能传于异地,留于异时,今天留下来的传统文化几乎都是静态的视觉艺术,我们看不到古代的影像,也听不到古人的声音。“于是乎书之为文字。文字者,所以为意与声之迹也。”欲把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恰恰有赖于我们对传统文化的理解,把这种审美风格、文化意趣涵化到当代的艺术门类里去,从而化静为动,变眼观耳闻为身心沉入,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只此青绿》成功地实现了这种艺术转化,诗剧和图画,本质上是不同的艺术门类,却实现了气脉上的贯通。</p><p class="ql-block">传统的东西是最能打动人的。《只此青绿》苍劲厚重的古琴和刚柔并济的舞蹈,舞动着《千里江山图》,看戏人仿佛随着“展卷人”回到九百多年前的宋代,看到18岁的王希孟正在画室奋笔疾书,巧手绘丹青的创作场景。</p><p class="ql-block">从绘画的审美意境到篆刻、织绢、颜料制作、制笔、制墨等相关传统工艺的艺术化再现……在化作舞姿于台上蹁跹时,手法、规矩均须符合宋人习惯。剧中的工艺人是实,他们从传承中走来,是历代工匠精神的化身;展卷人是实,他们是埋头研习的学者、孜孜不倦的文博工作者;而王希孟是虚,这位只有题跋中寥寥数字记载的少年,立于时空的交点之中,是古与今的手共同承托起了璀璨画卷。</p><p class="ql-block">《只此青绿》服饰的设计也十分讲究。服装制式是翻阅大量宋代古画与文献之后的意象化提炼。比如唱词女子穿的衣服、戴的头饰、三白装、女冠造型、头戴花、贴珍珠等服装造型几乎与宋代画上的一模一样。对于王希孟,其色彩提取以绢纸的茶色为主色调,材质选用中国传统真丝面料,裙片的分割使人物举手投足间更为钟灵毓秀、超凡脱俗;篆刻人具有顿挫感、稳健而笃定,色彩为深沉的花青色,点缀印泥的红;织绢人从一幅水色氤氲的画卷中徐徐走来,带着春天的色彩与气息,因而选用了淡淡的艾绿;而青绿舞段的服装造型设计强调宋代崇尚的清瘦感,结合手部的袖子叠搭在一起犹如山峦起伏,裙型是将襦缠绕至腰间,用其层叠感形成了山峦层叠之势……</p> <p class="ql-block">4 </p><p class="ql-block">青绿,是那把开启画家精神世界的钥匙。</p><p class="ql-block">在传统舞蹈的舞台上,以水墨山水为题的作品多,触碰青绿山水的少。</p><p class="ql-block">《只此青绿》通过设置青绿这个人物,让她发出宝石般的光芒,引领展卷人进入王希孟的精神世界。</p><p class="ql-block">青绿这个角色是清丽的存在,是东方气质、中式美学的呈现。要演好这个角色,必须把气沉下来,落到腰和胯上,让力往内走,把古典的美表演出来。</p><p class="ql-block">“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是白居易的诗,广州人以此为意念,在珠江江畔竖起一个标志建筑叫“小蛮腰”,与上海外滩的“东方之珠”遥相呼应。舞剧《只此青绿》把“青绿腰”展现给世人,又是一绝。</p><p class="ql-block">在舞剧中,“青绿腰”九十度的表达,令人叫绝。</p><p class="ql-block">正常情况下,女生下腰在其他的角色当中总是向上的一种状态,但在这个角色,是非常写意的,要把气息松弛下来。只有静下来,才能用身体语言展现《千里江山图》上的万壑争雄,江河交错。</p><p class="ql-block">演员们为更好地表现出那份沉稳与傲骨,排练时用了大量诗歌引导。那些有棱角感的动作,能够联想到画中的山、河、日、月,或者是山石的错落,以及层峦叠嶂的延绵不断的山峰。</p><p class="ql-block">这个极致的下腰动作,通过腿、腰等身体多部位的协调配合发力,呈现出上身保持稳定、笔直,并与地面近乎平行的高难度动作,是剧中的美学提纯。动作端雅,并非静止,她以绚烂之身成全了时空的联结,赋予全剧以一种更加苍茫、宏远的时空维度和哲思。</p><p class="ql-block">剧中的青绿们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形合,真正做到了舞蹈的“手到,眼到,步到,身到,形神兼备”。</p><p class="ql-block">以何种肢体语言精准地诠释人物,是王希孟的两位扮演者张翰和刘沛然在创排过程中一直思考的问题。整出戏实际贯穿了王希孟成长过程中不同的表现:有少年的意气风发,有“数以画献,未甚工”的挫败与坚韧,也有少年天才与后天的钻研,两面共生。张翰、刘沛然跟王希孟年龄相仿,所以在台上能够较为轻松地将自己带入少年王希孟的状态和情绪中;但在演绎王希孟的“韧性”方面,需要突破的就多了。为此,张翰还专门请中央美术学院一位专研青绿山水画的博士生教画《千里江山图》,从白描到上色再到点染,以画入戏,以戏动情,令他渐渐地走近了角色。入戏太深时,张翰还哭到不能自已,真实地从沉浸式体验里收获了对王希孟这一角色的诚意和敬畏。</p><p class="ql-block">《只此青绿》对《千里江山图》的演绎是层层递进的,看第一层,是青绿设色之美;第二层,是江河日月之美;第三层,是希孟创作时呕心沥血的艺术之美;再往下,是工艺人对于他们这一生只做一件事的执着之美;再无限层地往下剖,就是中华五千年文明之美。</p><p class="ql-block">青绿这个角色是纯写意的,就像《千里江山图》一种青绿颜色的气魄,演绎的时候需要打开想象力,“心中若能容沟壑,下笔方能汇山河。”90后的领舞孟庆旸在整部剧当中的角色是青绿。那眼波流转,长袖善舞的风姿,尽显杨柳细腰,好美好绝。</p><p class="ql-block">这个舞蹈不再是女人的柔美,更多看到的是大气磅礴的气势,代表着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沉淀,也代表文化自信的一面。《只此青绿》舞出宋人气质,舞出民族的风采,把观众从“文化自觉”舞向“文化自信”。</p><p class="ql-block">除夕在家看春晚,大年初一去滨江公园看灯展。长长的展区挤满了许多人,随着灯光的变换,眼前浮现出一沓沓的青绿,荧屏上那群卓尔不群的舞女总在脑子里闪现。跨过长江粼粼的波光,往磨基上瞭望,哇,山峦起伏,出现了“青绿”,再仔细看,这青绿长卷,比那幅《千里江山图》还要真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