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暖腊八，年韵乡愁】小年年味浓，人间烟火暖

陈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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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的脚步踏雪而来，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地打开新春的门扉。从这一天起，年的味道便如陈年老酒，在街头巷尾，寻常人家中缓缓晕开，浓得化不开，暖得人心尖发烫。

　　故乡的腊月，风里还裹着残冬的寒，可灶台前的热气早已冲散了凉意。清晨，天微微发亮，老娘就起床了，她在为一家人小年的饺子忙碌着，只见她腰间系着旧围裙，站在案板旁先调馅后和面。娘的厨艺是大院里那是最好的。她面揉和得筋道，馅也调得香，她包的饺子像一个小元宝，皮薄馅多。由于家里人多，母亲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新娶进家门的大嫂也主动出来包，我和二哥也来凑热闹，大约一个小时后，小年的饺子就包好了。一会儿，水也烧开了，母亲把包好的饺子逐个地下到沸水中，用勺背轻推锅底饺子，以防粘锅皮破，等到水再沸腾时，加入适量的凉水控制火候，这样重复2——3次，待饺子浮起时，一锅皮薄馅嫩，香气浓郁，筋道可口的小年水饺，就出锅了。如果在饺子里再搭配点蒜泥醋汁，吃着味就更美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这小年的第一顿饺子，感觉特别温馨，特别幸福。这抹味是小年最直接的开场白，也是刻在童年里最深刻的年味。

故乡的小年是忙碌的，也是充满仪式感的。“二十三，糖瓜粘，灶君老爷要上天”，送灶神的习俗延续千年。傍晚时分，母亲把灶台上方灶王爷神像的台面收拾干净，然后摆上糖瓜，烧饼，焚起清香，然后，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道着祈福的话语，盼着灶神“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最后再磕三个响头。这看似朴素的仪式，却藏着一家人最虔诚的期盼，对团圆的渴望，对来年的希冀。祭祀后，母亲把糖瓜用刀切成小块，每个人一块，吃着这小年糖瓜，我们都非常高兴，糖瓜在嘴里不能使劲咬，要让它慢慢地化，让每年才一次的麦芽糖的香、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味，在自己的口腔里慢慢地走远。

　　扫尘，也是每个家庭过小年的重头戏。“辞旧迎新”从打扫卫生开始，在我们家，这个任务主要由我二哥来完成。只见二哥头上扎上一条黑灰色的旧毛巾，身穿父亲的旧布衫，手拿一根长扫帚，先扫去灶屋墙上的常年烟灰、屋角里的蛛网，再擦净门窗的灰尘，连带着一年的烦恼与不如意，都被他在辛苦忙碌的清扫中烟消云散。房屋被收拾得窗明几净，只等新年的鈡声敲响，迎接崭新的开始。

　　从小年开始，街头巷尾，年味愈发浓郁，红灯笼挂满了树梢，春联富字摆满了小摊，笔墨纸砚前，村里有文化的人开始挥毫泼墨，免费为各家各户写下一幅幅吉祥的祝福。村民们手里拿着刚写好的春联，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那份对新年的期盼，在红纸上熠熠生辉。

　　小年是春节的序曲，是团圆的预演，在外奔波的游子，开始收拾行囊，归心似箭。家中的老人，早已准备了儿女爱吃的食材，盼着那一声“我回来了”。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小年的暖，藏在麻糖的甜里，藏在腊味的香里，藏在扫尘的忙碌里，更藏在每一个人对团圆的期盼里。

　　小年已至，大年不远。愿这人间烟火，岁岁常欢愉；愿这浓浓年味，温暖每一个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