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过年!

铃宝

<p class="ql-block">  过年,便是辞旧迎新。过年,其实是一段整合起来的记忆,是阖家团圆的温暖,也是一个人慢慢长大、走向独立的前奏。</p><p class="ql-block"> 不是吗?小时候,在父母的辛劳奔波里,我们在一年又一年的鞭炮声中数着年岁,感受着不同年景里独有的年味。</p><p class="ql-block"> 我的外爷是民国时期出生的,兄弟七个,家境贫寒。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一直传到老七,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百家衣”。外爷活到九十二岁,说起小时候过年,他说得最多的,是鞋不裹脚、衣不遮身。那时候的年,对他们兄弟几个来说,不过是对一顿饱饭的渴望。</p><p class="ql-block"> 母亲是外爷的第一个孩子,自然被视作掌上明珠。外爷比外婆大十一岁,外婆十六岁就生下了母亲,夫妻俩对这个头生女格外疼爱。</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外爷,身板高大硬朗,从不肯服输。旁人笑他家穷得叮当响,根本娶不上媳妇,他偏要争口气,娶了乖巧又好看的外婆。母亲说,她们小时候过年,从来没缺过吃的。对土地痴迷、一门心思种庄稼的外爷,总能把粮囤和窗台填得满满当当,让一家人过年时能吃饱穿暖。每到过年,母亲和她的弟弟妹妹,总能吃上平时难得一见的肉,更多的是用杂粮、荞面、豌豆面、玉米、红薯、洋芋做的丰盛年夜饭。</p><p class="ql-block"> 后来,母亲在儿时的年味里长大,嫁给了父亲。父亲是三十年代参军的“小鬼”,曾是当年延安西北党校老姑夫的警卫战士,是见过世面的人。退伍回乡后,他进入石油企业工作。</p><p class="ql-block"> 在祖国日新月异的岁月里,我家也不断添丁进口,成了有五个孩子的大家庭。在我的记忆里,过年就像天上的七星相聚。每到过年,母亲是最忙碌的一个:做豆腐、炸油馍、酿醋、熬酱油,还要准备年夜饭上那桌丰盛的“硬八碗”。</p><p class="ql-block"> 在我心里,母亲就是从天上下凡的巧仙女。纺线、织布、裁衣、绣花、操持家务,没有她不会的。父亲对母亲最真心的夸赞,就是一句:“我有一个会过光景的婆姨。”</p><p class="ql-block"> 想起七十年代我们家的年,至今都是一段美好的念想。终于忙完一年的操劳,父母难得清闲,一家七口挤在小炕上,听他们讲故事:讲唐朝薛仁贵穷家出将的传奇,讲牛郎织女的传说,讲天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的故事。父亲讲着,母亲时不时在一旁补上几句。</p><p class="ql-block"> 当年的钟表敲响十二点,父亲还会兴致勃勃地唱上几句:“大生产呀么呼嗨……又能文,又能武,军队和人民……”</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更没有手机,可我们的快乐实实在在,装满了窄窄的小窑洞。大年夜在幸福中睡去,大年初一,还有更开心的事——穿上妈妈一针一线缝制的新衣服、新鞋子,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放鞭炮!</p><p class="ql-block"> 再后来,我们兄妹五个在一年又一年的年味里渐渐长大,从父母家的年味里走了出来。我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年,年味也变得更加丰富。</p><p class="ql-block"> 祖国的发展日新月异。当年母亲说:“将来,咱们都能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啦……”现在再想,电灯电话早已不算什么。如今科技上天入地,日子过得比传说里的神仙还舒心,家家户户都充满了现代化的家电设备,真是国强民安。</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年,早已迈上了千万级的台阶。我们的日子,天天都像过年。有人说,现在的年没有小时候有滋味了,少了当年的纯真与纯朴。其实不过是说说罢了——因为幸福早已漫过了我们的心。</p><p class="ql-block"> 年,永远是中国人的幸福指数。因为我们幸运,生在了平安、和谐、强大的中国。</p><p class="ql-block"> 年味正浓,让我们一起为中国年喝彩!</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