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茶事:青瓦木香里的春日清谈

不言朝夕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成都的冬末尚有寒意,却挡不住茶烟袅袅升腾的暖意。2026年2月10日清晨,与几位老友相约于城中一处静谧茶馆,不为赶景,只为在快节奏之外,寻一方可坐可谈、可默可饮的天地。这方空间,是川西生活哲学的微缩切片——木质深色地板踏上去有温厚回响,嵌入式顶灯洒下柔光,如宋代《梦粱录》所记“茶坊插四时花,挂名人画”,墙上那幅水墨山川,正是对“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无声应和。我们围坐长桌,黑衣友人起身添水,白衣友人指尖轻叩桌面,似在等一泡刚醒的蒙顶甘露;茶壶嘴吐出细白水线,青瓷杯沿浮起薄雾,恍然间,苏轼在《试院煎茶》里写的“蟹眼已过鱼眼生,飕飕欲作松风鸣”,竟在眼前活了过来。柜上素胎茶罐、竹编茶则、手刻紫砂壶,皆非摆设,而是日常使用的痕迹——成都人喝茶,从不讲排场,只重气韵。谈事未及三分,话锋已滑向青城山的雪芽、鹤鸣山的道茶、甚至二十年前锦江边一家消失的茶摊。时间在这里变软了质地,像茶汤里舒展的叶脉,缓慢而确凿。临别时窗外玉兰初绽,我们笑说:所谓旅行之悦,并非抵达多远,而是心能在一盏茶里,停得足够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