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旅途不必远行千里,有时最动人的风景,就藏在楼宇间隙、窗台一角。这次短暂停驻,没有明确的出发地与目的地,亦无详尽行程——只是某个寻常春日,我踱步于城市新老交织的街区,在钢筋森林的静默怀抱里,撞见了生命最本真的绽放。水仙,自古被称作“凌波仙子”,《花史》载其“不与凡卉争春,独向岁寒吐芳”,唐人段成式更赞其“金盏银台,清气袭人”。它不择沃土,不慕喧嚣,恰如这都市中悄然生长的诗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那盆水仙就立在浅色外墙的窗台下,洁白花瓣如凝脂,鹅黄花心似点染的晨光;细长青叶舒展向上,绿得笃定而温柔。塑料花盆朴素,土壤微润,旁边几盆绿意作衬,却毫不抢镜——它自持清绝,不因身居闹市而减一分风骨。背景里整齐的窗格、远处隐约的玻璃幕墙与枝头初绽的乔木,在晴光里融成一幅疏朗的现代长卷。原来所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未必是归隐南山,亦可是俯身看见一株花如何以柔韧之姿,在水泥与玻璃的秩序之间,静静校准春天的刻度。我驻足良久,未带相机,只用心记下那抹白与黄的对峙与相融——那是自然写给城市的一封简短情书,无需邮戳,自有回响。</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