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煙雨三闲集之</p><p class="ql-block">曾经青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A，一九八八年石林复烤厂烤季，几百个年轻燥动的心集中在一起，做为期六个月的季节工。</p><p class="ql-block">老永兴从省建二公司回来，紧跟着到复烤厂，那些年很火的一首歌《信天游》，或者那个把《钞票》唱得像杀猪般的失足中年。季节工里有个女工叫喜兰，大号杨大艳。</p><p class="ql-block">老永兴把《信天游》的歌词改动了一下，见到大艳姐姐就扯开驴嗓门唱：“小河听过我的歌，大艳亲过我的脸……。”一个叫许瘦的男工，像是被风干的的猴子，据说爹老倌是什么乡长，有样学样的也唱歌给大艳听：“小河听过我的歌，大艳亲过我的脸……”</p><p class="ql-block">老永兴人生得子弟，又到省建在了三年，一张嘴皮子好生麻溜，为好几个男工兄弟写过情书，年轻女工</p><p class="ql-block">之间夸他一张巧嘴能把树上的鸟哄下来，多唱了几次把大艳姐姐唱得脸红心跳，意马心猿，见到老永兴自然有一种亲切和冲动，骤然听到许瘦也唱，一声大吼：“来亲我的屁股嘛？”</p><p class="ql-block">于是承包了复烤厂一个烤季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及笑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老永兴看不起许瘦，但许瘦很看得起老永兴。因为好些女工见到老永兴都眉开眼笑，但一个都不跟许瘦笑。许瘦并且像跟班一样随时跟在老永兴身后，他们两个都拉重杆车，女工们把烟叶叉在烟杆上，然后他们两个抬上重杆车拉到机头准备进复烤机。</p><p class="ql-block">那时经常停电，老永兴很享受停电的晚上，这种时候女工们都成群靠墙席地而坐，老永兴慢慢靠过去用囗哨模仿《聊斋》里女鬼出现时的音乐，吓得女工们大呼小叫，互相抱做一团，等有电并且还能看一脸嗔怪，花容失色。虽然异口同声骂老永兴“坏人”，但老永兴依然很受欢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再停电，许瘦又是有样学样去奏《聊斋》，马上就有十多种声音传出，烟杆，揽筛，草凳，撮箕，扫把，拖把，小铁桶互相撞击的声音，尖叫声伴着几声怒骂“贼砍、瘦鬼”</p><p class="ql-block">高潮和总结是许瘦几声痛苦的怪叫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等有电灯亮，许瘦左眼红中泛青，脑门上两个大包绿萌干霞……</p><p class="ql-block">于是许瘦再不敢奏《聊斋》给女工听。再停电，就找不到他人了，“师孃婆都观不着”，老永兴这样骂。石林民间遇到人生中的大事就会去找师孃婆（男的叫端公）举行一种仪式“观亡”，说简单点就是和死去的亲人对话。“师孃婆都观不着”其实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连自己死去的亲人一起骂进去了。</p><p class="ql-block">别人找不到许瘦，但老永兴眉头都不皱，计就上心来。车间最西端，是烟叶回潮机，只在春节后烟叶含水量小，容易产生碎片而准备的机械，轻易不用，但是连接着电路。老永兴坏笑了一下，把回潮机的闸合上，于是，回潮机的筛网开始移动，许瘦（另外还有4个经常找不到那种男工）连滚带爬，惊恐万状的滚出回潮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C，总有一些人，（男女都有）喜欢说一些小黄段子，并且乐此不疲，津津有味。有位中年女工，叫双华，也喜欢和老永兴开玩笑，两脚叉开堵在老永兴单车前，于是老永兴骂：“gb滚开，等哈兜裆撞翻”。双华姐姐面不改色：“我天天晚上眼巴巴的等着你兜裆撞翻，你是个怂b，怂流氓，一晚上都不敢来”。刚下夜班的一百多位工友有一半笑得直不起腰来。</p><p class="ql-block">许瘦凑上来一脸坏笑“他不敢来么我来咋样？”</p><p class="ql-block">“耗子尾巴搅尿罐！”双华姐姐斜眺着眼望了许瘦一眼，送给许瘦这句话，老永兴五年后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许瘦，怕是到老都不知道，这个大姐说话为什么天一脚地一脚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