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时光

光辉岁月

<p class="ql-block">美篇号:495448332</p><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光辉岁月</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巴蒂生活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往昔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散文)光辉岁月</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腊月的风掠过深圳的玻璃幕墙时,我总想起故乡老屋的木窗。来深圳多年了,每到春节临近,眼前总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往昔时光,梦里也会出现那些曾经的老朋友的身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知道,家乡窗棂上的冰花曾是童年的地图,如今,我却在南粤的暖冬里,看烧水壶氤氲的白雾。多年前,我拖着行李箱坐上开往南方的高铁车,临走前心中默默发誓要把往事“彻底清零”,谁知道,每到春节临近时,记忆就像受潮的宣纸,洇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昨夜又梦见巷口的老槐树,多年前的一个朋友踩着积雪跑来,桐油浸润的棉鞋在青石板上敲出鼓点,手里掂着一袋冻得硬邦邦的下酒菜,大声喊我“走,喝酒去!”等我高兴地端起酒杯去碰杯时,却突然从梦中醒来,迷糊了一会儿,急忙起床去倒了杯开水,此时,口干舌燥,一杯开水喝完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几天夜晚,还做了一个梦,小时候,我和玩伴曾在树洞里藏过秘密——玩伴偷拿了他父亲打他用的旱烟头,和我攒了半年的一把玻璃弹珠。如今那树洞早被水泥封死,可梦里的麻糖片依旧硌牙,像极了那年我俩分食时,笑出的眼泪在寒风中结成的冰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时,小时候偷喝黄酒的事总在春节前漫过记忆的堤岸,浮现在眼前。记得上小学四年级时,有一天去小明子家玩,他给我俩一人倒了一茶缸满满的黄酒,还给我夹了他娘腌的咸蒜苔,酒一气喝下,吃了一口咸蒜苔,咸得我直皱眉,却听见他在桌对面哈哈大笑:“这才是俺家的味道”,那天回家的路上,我感到了黄酒的后劲,头晕晕的,回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后来在深圳的酒店,我点过无数次黄酒,有浙江的、湖北的、福建产的,小口的喝着,慢慢地品尝着黄酒的味道,却再也没有找到那种让喉头发烫、头昏眼晃的后劲感觉。就像此刻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影,再璀璨也照不亮,当年我在雪地里画的,歪歪扭扭的“回家”箭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早上,天气有点冷,我跑步路过万豪广场,碰见一个卖糖画的老人正用铜勺勾勒栩栩如生的马。糖丝在铁板上凝固的瞬间,我突然想起童年时,一位玩伴送我的那只纸鸢。那年春节二华子他爷爷用竹篾扎的“龙形”风筝,飞在故乡的蓝天上,像一道撕裂云层的闪电。如今我手机里存着上千张照片,却找不到一张二华子的笑脸。二华子曾对我说,“等你深圳混熟了再去找你玩”,可最后等来的,却是不幸病逝的消息。还有他那句在微信上发的“出门在外生活久了,终究活成了彼此的故乡”的话语,成了最后的遗言,让我至今难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此刻,桌上的打印机还在吞吐洁白的纸章,而我的思绪早已穿过滨海大道的车流,回到那曾经飘着煤烟味的冬天。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儿的大眼睛女孩,穿着单薄的衣裳,双手不停地在嘴边呵着白气,她在巷口等我,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雪花落在她美丽的睫毛上,像未融化的星子……我们曾以为能永远这样的并肩走下去,直到世界尽头。可命运的铁轨终究分叉,她仿佛已经往记忆深处开去,我却在现实的站台,攥着那张过期的车票,一站站错过重逢的汽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午,阳光明媚,小区门口的花店摆出了一束束鲜艳的腊梅,暗香浮动间,让我闻到了久违的花香。我突然懂了前些年老吴兄说的那句实在话,“有些味道,是刻在骨头里的”,就像此刻我指尖敲击键盘的温度,永远比不上那年他塞给我暖手的那个热红薯;就像深圳湾的霓虹灯再绚烂,也亮不过他当年为我点亮的,那盏回家的昏暗灯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记忆这东西,从来不是随便能够抹去的,因为有些事早已刻在了脑海里。记忆,也许是家乡老槐树年轮里的月光,是奶奶自做的葡萄酒里沉淀的岁月,是儿时玩伴分食过的麻片糖……。当我们距离春节的钟声敲响越来越近时,我知道有些门永远在敞开着,有些人永远在等待着……而我能够做到的,不过是在每个无眠的冬夜,把那些难以抹去的碎片,拼成一封寄往过去的信。信的结尾,我会写下:“那年你爷爷画的龙,还在我心里飞着;那年我们分食的麻片糖还在甜蜜着我的味蕾;那年她给我买的棉袜还在温暖着我的双脚……。”</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