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花开，年味正浓

大山里飞来的阿子

图、文/阿子

昨夜的雨，是春送来的信使，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也润透了院墙外那片炮仗花。晨起推窗，清新的水汽裹着暖意扑面而来，抬眼望去，那抹热烈的橙红在碧空下愈发鲜亮，像极了被春雨洗过的年味，浓得化不开。

炮仗花的名字，总觉得是最贴切不过的。瞧它的模样，细长的花筒攒成簇，累累垂垂地挂在藤蔓上，不正是一卷卷待燃的炮仗？橙红的花色明艳似火，没有丝毫娇柔，倒像是点燃的引线迸出的光，热烈得能把冬日的微凉都驱散。而它偏又选在年关盛放，像是早早知晓人间的期盼，赶着趟儿用满枝繁花，替人们把“年味”先挂上了枝头。

沿着花墙缓步走，藤蔓攀着黑色栅栏肆意蔓延，从墙头垂到栅栏脚，织成了一面流光溢彩的花帘。昨夜的春雨沾在花瓣上，颗颗水珠晶莹剔透，风一吹，水珠滚落，花影摇曳，竟真有几分“爆竹声声”的动感。凑近了看，有的花苞还裹着嫩绿的花萼，像攥紧的小拳头；有的刚展开花瓣，露出嫩黄的花蕊；更多的则热热闹闹地开着，挨挨挤挤，仿佛在凑着耳边说悄悄话，说着新年的欢喜与期盼。

这花墙下，总少不了邻里的身影。晨练的老人停下脚步，用手机定格这抹橙红；享受假期的孩子们踮着脚尖，正比赛谁数的“炮仗”多；路过的行人总会放慢脚步，笑着说一句“这花开得真喜庆，年要到了”。是啊，炮仗花一开，年的脚步就真的近了。它不像梅花那般孤高清傲，也不似水仙那般温婉雅致，它就是这般接地气，用最热烈的姿态，把“团圆”“热闹”的期许，悄悄融进每一朵花里。

此情此景，不禁想起了故乡香格里拉的冬日，虽没有这般明艳的炮仗花，却有雪山下的暖阳，有火塘边的笑语。如今看着这满墙繁花，竟觉得它像极了故乡火塘里跳动的火苗，像极了过年时炸响的鞭炮，暖着游子的心房，勾着归家的念想。春雨贵如油，这雨润了炮仗花，也润了人们心底的期盼——盼着团圆饭的香气，盼着亲友相聚的欢颜，盼着新一年的日子，如这炮仗花一般，热烈红火，岁岁安康。

风过处，炮仗花的香气淡淡的，混着泥土的清新，在空气里弥漫。抬眼望向碧空，几朵白云悠然飘过，橙红的花、湛蓝的天、嫩绿的叶，构成了最动人的春日画卷。这满墙的炮仗花，是春的序曲，是年的请柬。它开得肆意，开得热烈，像是在告诉我们：新的一年，已然带着希望，如约而至。

且让这炮仗花尽情盛放吧，待除夕的钟声敲响，人间烟火升腾，它便会伴着爆竹声，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风还带着冬的余温，

我已换上春的衣裙。

指尖轻触那串橙红，

是炮仗花，把春天的门轻轻叩响。

不必等冰雪消融，

不必等燕子归巢。

当第一缕暖阳吻过肩头，

心，就已先于季节，奔赴远方。

这满墙的热烈，

是大地写给春天的信。

而我，是第一个拆开信封的人，

把满心欢喜，藏进每一个转身的弧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