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六点的光斜斜地爬过墙头,停在那块明黄的广告牌上,“6点下班”四个字像刚出炉的面包,松软又笃定。旁边斜倚着一把木吉他,琴身泛着温润的哑光,仿佛刚被人放下,余音还浮在空气里。一束橙纸裹着的花立在它脚边,花瓣微颤,像是也赶上了这班准点的下班列车。架子上挂着的绿色购物袋,印着“OFF WORK Six”,字迹轻快,像一句悄悄话——原来下班不是逃离,是换一种节奏呼吸。角落里几抹红影晃动,不知是气球还是绸带,但那点喜气,分明是为“此刻”而庆贺的。我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所谓生活的小确幸,不过是把“到点了”三个字,过成了一种仪式。</p>